岳鄂王墓

将军魂梦绕旌旃,偃月谋成尚忍言。
一旦风波谁左袒,八陵荆棘自中原。
更无雁带边头信,惟有天知地下冤。
郁郁栖霞霞外树,墓门不掩雀巢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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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将军的魂梦始终萦绕着军中的旌旗,秦桧等奸臣的害人阴谋得逞,忠臣被害的惨状至今令人不忍言说。
一日之间突生风波冤狱,满朝文武谁肯挺身而出为他主持公道?如今北宋八座帝陵都已埋没在中原的荒草荆棘之间。
再也没有北飞的大雁能带来边境的战事消息,唯有苍天知晓将军埋于地下的千古奇冤。
栖霞岭上郁郁葱葱的树木高出云外,岳墓的门墙没有遮掩,任由雀巢在旁喧闹,更显墓园的荒寂与不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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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岳鄂王指岳飞,岳飞被害死后,宋宁宗时为其平反,追封鄂王,后世遂称岳鄂王。
  • 旌旃古代军中的旗帜,这里代指军旅生涯与抗金战事。
  • 偃月谋指暗中策划的害人阴谋,传说秦桧家中设有偃月堂,是他密谋构陷忠良的地方。
  • 左袒原指汉代周勃为安定刘氏江山,号令将士露出左臂以示支持的典故,这里代指挺身而出、为无辜受害者仗义执言。
  • 八陵指北宋位于河南巩县的八位皇帝的陵寝,北宋灭亡后全都被金兵破坏,荒废于荆棘之中。
  • 栖霞指杭州西湖边的栖霞岭,岳飞墓就坐落于栖霞岭南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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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凭吊岳墓为核心,将对忠臣蒙冤的痛惜与南宋末年的家国之悲深度融合,情感沉郁苍凉,毫无后世同类诗作常见的空泛议论弊病。

全诗前两联回溯历史,没有停留在岳飞个人的冤屈之上,而是把他的悲剧和北宋灭亡、帝陵荒废的国难绑定在一起,痛斥满朝文武无人敢仗义执言的懦弱,批判力度远超一般怀古诗作。后两联完全以墓前实景收束,以荒树、雀巢这些冷寂的意象烘托出墓园的寥落,把千古未平的愤懑藏于景物细节之中,余味悠长,是宋代众多岳墓凭吊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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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末年,是诗人董嗣杲游历杭州西湖栖霞岭下的岳飞墓时写下的凭吊作品。

南宋偏安江南百余年间,岳飞北伐收复中原的壮志未酬,反而被秦桧等主和派权臣以“莫须有”的罪名陷害,朝野志士对此始终抱憾不平,宋亡前后这类凭吊岳墓的诗作,往往在悼惜忠臣之外,还饱含着深沉的家国沦丧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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