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

南齐事迹已销沉,曾立苔碑记古今。
一老出泉犹抚掌,此僧演法欲传心。
树头龙过家家雨,池面鱼游尾尾金。
行客不须闲照影,要知泽物溥春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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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时代的旧事早已烟消沉埋,这里曾立着长满苔藓的古碑,记录着古往今来的变迁。
传说当年高僧点化出泉时,旁观的老者都忍不住拍手称奇,这位僧人宣讲佛法本是为了传递禅心。
云气从树顶掠过便降下甘霖,家家户户都沐着雨意,池面的游鱼往来嬉戏,每尾鱼的鳞色都闪着金光。
赶路的行人不必闲来临水照见自己的身影,要知晓这泉水润泽万物,正如普降的春霖一般普惠众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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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销沉消逝湮没,指往事随时间流逝不再留存。
  • 苔碑表面长满苔藓的古碑,代指年代久远的历史遗存。
  • 抚掌拍手,多用来形容欣喜、惊叹的情态。
  • 演法宣讲、演绎佛法要义。
  • 泽物润泽万物,施惠于世间万物。
  • 溥春霖溥意为普遍、遍及,春霖即春雨,指像春雨一样普遍润泽世间的甘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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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首联从历史兴亡落笔,由眼前的古苔碑牵出南齐旧事,先铺陈出玉泉的厚重历史感,跳出了普通咏景诗只聚焦眼前景致的局限。

颔联融入玉泉相关的佛典传说,将自然水景与禅意内核自然勾连,暗合玉泉作为古刹名胜的文化属性,毫无生硬堆砌之感。颈联是全诗写景的名句,“家家雨”“尾尾金”以叠字造语,灵动鲜活,将雨后玉泉周边的生机盎然之态描摹得淋漓尽致,画面感极强。尾联由景及理,跳出寻常临水照影的闲情逸致,点出泉水普惠万物的品性,全诗意境由清逸转向开阔,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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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董嗣杲所作的《西湖百咏》组诗中,是南宋后期诗人游历杭州玉泉名胜时的题咏作品。玉泉位于杭州西湖西北的玉泉山麓,是古代著名的佛寺与水景胜地,早在南北朝南齐时期就已有相关建置与佛事传说留存。

董嗣杲平生喜好游历四方名胜,尤其熟稔杭州一带的史迹风物,他的咏景诗作往往融历史掌故、山水景致与人生哲思于一体,这首《玉泉》正是其代表性的咏胜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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