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跑泉

广福山灵托兽传,甃边依约爪痕坚。
噬人虽负平时口,跑地能开一掬泉。
不遇下车冯妇勇,都因脱屣性空禅。
大慈坞内腥风起,善结丛林渴饮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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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福山的神灵依托神兽的事迹流传,泉池砌壁边还隐约留存着老虎坚实的爪痕。
老虎平日里本长着噬人的利口,却能刨开地面涌出可供捧饮的清泉水。
这泉水的出现并非靠下车搏虎的冯妇的勇力,全是因为高僧抛却尘俗修行禅法的感应。
大慈山坞之内仿佛还能感受到腥风乍起,这清泉与丛林中的善众结下了供人解渴的善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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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甃原本指砖砌的井壁,这里代指虎跑泉泉池的石砌池壁。
  • 跑地古文中指兽类用爪刨地,是虎跑泉得名的核心典故来源。
  • 冯妇古代传说中擅长搏虎的勇士,出自《孟子》,后世常用来代指有勇力能伏虎的人。
  • 脱屣脱掉鞋子,比喻将世俗尘缘看得极轻,能够轻易抛却。
  • 性空禅这里指虎跑寺的开山祖师性空和尚的禅修功德与天地感应的力量。
  • 大慈坞虎跑泉所在的杭州大慈山的山坳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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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极为精巧,全程紧扣虎跑泉“虎跑出泉”的核心传说展开,没有着意刻画泉水的清冽形态,而是从神话溯源、用典对比、禅意升华三个层面层层推进,不落俗套。

诗人巧妙引入冯妇搏虎的典故,将凡夫的蛮力之勇和高僧的禅修感应对举,跳出了普通咏泉诗只写水景的局限,把民间传说、历史典故和佛教义理自然融合,既贴合虎跑泉作为千年名泉的文化属性,也暗含了对禅意清净境界的推崇。全诗脉络清晰,用典妥帖,是宋代众多题咏虎跑泉诗作中颇具巧思的一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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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诗人董嗣杲游历杭州虎跑泉时所作,虎跑泉位于杭州大慈山,是西湖三大名泉之一,民间相传唐代高僧寰中(号性空)居此,苦于附近没有水源,有神虎跑地涌出清泉,泉因此得名。

董嗣杲平生喜好游历江南各处名胜,创作了大量描摹地方风物、咏赞古迹的诗作,这首诗没有流于普通山水诗单纯描摹水景的俗套,而是紧扣虎跑泉的传说内核展开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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