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

月地云丛花意妍,清芬曾向窦家传。
登山不愧自招隐,斫树莫名谁学仙。
香换西风埋麝腹,种分南海蕴龙涎。
玉杯甘露何从得,欲折蟾枝是几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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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铺地、云气萦绕的花丛中桂花风姿妍丽,它清逸的芬芳早就在窦氏的望族中流传。
它生长在山野之间完全契合隐士高洁的品性,吴刚伐桂的传说由来已久不知是谁修成了神仙。
它的浓香被西风裹藏仿佛收进了麝香的腹部,它的品种分自南海,花蕊里蕴藏着龙涎香的清韵。
玉杯承接的仙家甘露如今要到哪里才能寻得,想要攀折月宫的桂枝,不知道还要等上多少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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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窦家传相传五代时名士窦禹钧家中桂树繁茂,其后五个儿子相继科举登第,后世便以窦家桂代指科举及第的吉兆。
  • 招隐原指征召隐士出山,此处反用其意,指桂花生长于山野之间,契合隐士不慕荣利的高洁品性。
  • 斫树指古代神话传说中月中仙人吴刚因犯错,被罚砍伐月中随砍随合的桂树的典故。
  • 麝腹麝的腹部有香腺,能产出极为名贵的麝香,此处用来比喻桂花香气的浓郁珍贵。
  • 龙涎即龙涎香,是古代海外传入的顶级名贵香料,此处用来形容桂花香气的清润悠远。
  • 蟾枝即月中桂枝,古代常以折蟾枝代指科举高中、仕途顺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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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桂七律最大的艺术特色是用典精巧,几乎每一处意象都关联着桂花传承千年的文化内涵,全无堆砌辞藻的生硬感,反而将桂花的色、香、韵尽数烘托出来。

全诗前两联侧重写桂花的品格与相关神话传说,将隐逸的清高与学仙的缥缈融为一体,后两联转而从香气的名贵落笔,最后收束到折桂的人生期许,咏物而不粘着于物,在对桂花的咏叹中暗寓了诗人既向往自在隐逸、又暗存用世之志的复杂心境,是宋代咏物律诗中水准极高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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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嗣杲是宋代晚期知名的江湖派诗人,曾任武康县令,宋亡后隐居不仕,以擅写咏物诗闻名。这首《桂花》是他中年漫游江南时创作的咏物七律,收录在他的作品集《庐山集》中。

诗人遍访各地名园花木,为每一种知名花木都题写了传神的咏赞篇章,这首诗并非单纯描摹桂花的外在形态,而是借历代与桂花相关的典故寄寓自身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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