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

清明疏雨洗芳天,烂积霞英涨晓暄。
香蔼路阴埋古井,枝缠瓦影接颓垣。
琴村鼓舜无遗调,圭叶封唐岂戏言。
此本自云花自委,丛生树子堕秋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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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稀疏的春雨洗濯了芳菲天地,烂漫堆积如霞的桐花在清晨暖光里肆意盛放。
桐花的香气弥漫在道路的浓荫下,掩住了古老的井泉,桐枝缠绕着屋瓦的影子,延伸连接着残破的墙垣。
桐木本是舜帝时代制作琴瑟的良材,如今早已没有流传下当时的古调,周成王以桐叶封唐的典故哪里是戏言。
桐树本就自在生长,桐花自然凋零萎落,丛生的桐子到了秋日便纷纷坠落在旷野平原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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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晓暄清晨时分温暖和煦的日光。
  • 颓垣残破、倒塌了一部分的墙垣。
  • 鼓舜传说上古贤君舜用桐木制作琴瑟,弹奏古乐教化百姓的典故。
  • 圭叶封唐即桐叶封弟的典故,周成王以桐叶作为玉圭的信物,将弟弟叔虞正式分封到唐地的史事。
  • 自委自然地凋零萎落,不借助外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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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章法严整,首联先从清明时节的大环境落笔,以疏雨洗天、霞英涨暄的明丽画面,铺陈出桐花盛放时鲜亮饱满的整体氛围,动态感十足。

颔联转而将镜头拉近,把盛放的桐花和古井、颓垣这类荒寒沧桑的意象并置,在实景描摹中自然带出岁月流逝的厚重感,为后文的怀古抒怀做好了情绪铺垫。

颈联连用两个和梧桐直接相关的上古经典典故,直接把咏物的维度从当下的眼前实景拉伸到数千年的历史纵深,古调不传、往事留痕的感慨,瞬间跳出了普通咏物诗的狭小格局,暗寓了诗人对宋末时代变迁、古意难寻的怅惘。

尾联最终收束到桐花桐子的自然生命轨迹,以花自开自落、桐子秋原坠地的淡然书写,把前文的厚重怀古感慨归于万物顺化的平静,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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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嗣杲是宋末知名诗人,宋理宗景定年间曾任武康县令,晚年弃官入道,常年游历江南各地,创作了大量描摹地方风物的七言咏物律诗。

这首《桐花》是他行经江南古村落时,见到道旁历经岁月的古桐盛放繁花,触景生情写下的作品,跳出了传统咏花诗词伤春的常见套路,将风物描摹与历史怀古深度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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