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罗劭兴

棠棣黄花发,忘忧碧叶齐。
人闲微病酒,燕重远兼泥。
混沌何由凿,青冥有未梯。
高阳旧徒侣,时复一相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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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棣绽放明黄的花朵,忘忧草的翠绿叶片长得整齐匀净。
闲居无事的我稍稍因饮酒不适而困倦,远飞的燕子翅膀沉重,爪下还携带着归巢的泥土。
浑然蒙昧的本初状态要如何才能凿破,高远的青天尚且没有可供攀登的阶梯。
昔日和我志同道合的旧友,时常还能相互携手同游,彼此慰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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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棠棣植物名,俗称棣棠,春季开黄色花,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亲友、同好的情谊。
  • 忘忧即萱草,又名忘忧草,古人认为佩戴或观赏萱草可以消解愁闷。
  • 混沌何由凿典出《庄子·应帝王》,传说中央天帝混沌没有七窍,南海、北海天帝为他凿开七窍后混沌死去,此处用来比喻突破现有困境、打破蒙昧格局的艰难。
  • 青冥指高远的青天,也常用来代指仕途高位、遥不可及的人生理想。
  • 高阳旧徒侣典出《史记·郦生陆贾列传》,汉初名士郦食其自称高阳酒徒,此处代指志趣相投的旧日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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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以明丽春景起笔,棠棣黄花、忘忧碧叶的鲜活景致,反衬出诗人闲居病酒的寥落心境,燕子远飞衔泥的细碎细节,更是暗合了诗人奔波疲惫、身不由己的生存状态,写景细腻而暗含情绪。

颈联两处用典自然无痕,将抽象的人生困境具象化,既感叹突破固化格局的艰难,又抒发了青云无路、前路无阶的失意怅惘,把诗人长期沉沦下僚的不平之气婉转托出。

尾联收束到寄赠友人的本意,在满篇失意怅惘的基调中,流露出对旧友相伴相携的慰藉与期盼,全诗景、情、理三者交融,没有李商隐部分诗作的晦涩弊病,风格冲淡沉挚,是其五言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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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中年闲居时期的寄赠抒怀作品,大约作于他沉沦下僚、仕途受阻的阶段。

当时李商隐深陷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长期无法获得施展抱负的机会,前路迷茫,心绪寥落,于是将身世失意的感慨融入写给旧友罗劭兴的这首赠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