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刘司户二首·其一

李商隐 · 唐代

离居星岁易,失望死生分。
酒瓮凝余桂,书签冷旧芸。
江风吹雁急,山木带蝉曛。
一叫千回首,天高不为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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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隔两地的时光飞逝而过,万万没料到最终竟落得生死相隔的结局。
你生前常用的酒瓮还凝着桂酒的残痕,旧日藏书旁的书签连芸草都已浸满寒意。
江上秋风阵阵,催着归雁急急振翅南飞,山间林木裹着日暮秋蝉凄切的余响。
我为你的逝去失声痛哭,忍不住千百次回首不忍离去,可苍天高高在上,全然听不到这人间的沉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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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司户即刘蕡,字去华,晚唐名士,曾官任司户参军,是李商隐的挚友。
  • 星岁指岁月、时光。
  • 余桂指残留在酒瓮中的桂酒余渍,桂是古代用桂花酿制的美酒的省称。
  • 旧芸芸即芸草,古代常放置在书籍中用来防蛀,旧芸指藏书处放置的陈年芸草。
  • 指日暮时分的余光,此处烘托凄清的黄昏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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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悲怆的笔调,层层铺染出痛失挚友的深哀巨恸,开篇没有多余铺垫,直点死生相隔的错愕与绝望,情绪冲击力极强。

中间两联虚实相映:写旧物则酒瓮凝寒、书签芸冷,把物是人非的怅惘写得入木三分;写外景则江风雁急、山木蝉曛,将天地间的萧瑟凄冷完全与诗人的悲苦心境融为一体。末句“天高不为闻”更是以呼天不应的强烈控诉,暗喻晚唐世道的昏聩不公,既痛悼冤死的亡友,也寄寓了自身怀才不遇、屡遭排挤的身世之叹,沉哀入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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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宣宗大中三年(公元849年),是李商隐听闻挚友刘蕡客死异乡的噩耗后写下的悼亡之作。

刘蕡是晚唐著名的直臣,因在科举对策中痛斥宦官专权、请求铲除阉党势力而获罪,屡遭贬谪,最终屈死在贬所。李商隐与刘蕡交谊极深,既敬佩他的刚直品格,也因二人同遭权贵打压的相似身世,对他的冤屈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