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伤后赴东蜀辟至散关遇雪

李商隐 · 唐代 · 诗

剑外从军远,无家与寄衣。
散关三尺雪,回梦旧鸳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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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赴剑门关外从军的路途十分遥远,我已没有家室可以托人寄送御寒的冬衣。
大散关下积雪厚达三尺,寒夜之中我梦回往日妻子操作织机的旧日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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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剑外指剑阁以南的蜀中地区,即东蜀所在的区域,是唐代人对蜀地的惯常称呼。
  • 散关即大散关,是关中通往蜀地的核心关隘,位于今陕西宝鸡西南,自古为兵家必争的交通要道。
  • 鸳机刺绣所用的织机,此处代指妻子生前日常劳作的闺中场景,暗指亡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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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五言绝句中的悼亡代表作,全诗仅二十字,却将身世之悲、丧妻之痛、羁旅之寒三重情感融为一体,沉挚动人。

前两句先写现实处境,远赴蜀地的苦寒路途上,丧妻之后连为自己寄送寒衣的人都不复存在,暗用古代闺中寄衣的传统意象,反衬出自己此刻无家可归的孤苦。后两句以大散关三尺厚雪的极寒实景,反衬出梦中旧日鸳机旁的温暖旧影,虚实对照之间,丧妻之后的孤冷心境跃然纸上,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情真意切,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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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五年(公元851年),时年三十九岁的李商隐妻子王氏刚刚病故,家中再无内主。

此前李商隐屡遭仕途挫折,为了生计不得不接受东川节度使柳仲郢的征辟,远赴蜀地担任幕僚,行至大散关时恰逢大雪,丧妻之痛与羁旅之愁交织,便写下了这首短小精悍的悼亡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