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

动春何限叶,撼晓几多枝。
解有相思[否],应无不舞时。
絮飞藏皓蝶,带弱露黄鹂。
倾国宜通体,谁来独赏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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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里摇曳着数不清的柳叶,拂晓晨风中无数柳枝在轻轻晃动。
你可知这柳树也怀揣着相思情意,世间没有哪一刻它不是临风起舞。
柳絮漫天飞舞藏住了白色的蝴蝶,柔细的柳丝间露出啼鸣的黄鹂。
柳树的美如同绝色佳人是通体动人,谁又会只单独欣赏它如眉的细叶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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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动春在春光中摇曳,催动春日的生机。
  • 撼晓在拂晓的晨风中摇动。
  • 皓蝶通体白色的蝴蝶。
  • 倾国原指容貌绝美的女子,这里用来比喻柳树整体风姿绝美。
  • 通体指事物的全部,这里代指柳树从枝叶到飞絮的整体美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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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柳诗完全跳出了前代咏柳作品多关联送别、伤春的俗套,立意新颖不落窠臼。

诗歌从枝叶形态、拟人动态、春日意象三个层面逐层铺陈柳的风姿,将柳树赋予人的情思,写它怀藏相思、无时不舞,又融入蝶藏絮中、鹂鸣柳间的鲜活画面,春日灵动的气息扑面而来。末尾以倾国美人作比,将柳树的整体美态和世人只赏柳叶如眉的局部审美形成反差,暗喻诗人自身才德完备,却往往只被人片面认知,难以获得整体的赏识,托物寄兴的手法不着痕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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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李商隐的咏物寄怀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四十一。

该诗大致创作于诗人中年仕途辗转失意的阶段,李商隐一生深陷牛李党争的夹缝,长期沉沦下僚,自身的才学难以得到当权者全面的认可,因此常借咏物诗委婉寄托人生感慨,这首咏柳诗便是其中构思极富巧思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