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本胜说于长安见小男阿衮

闻君来日下,见我最娇儿。
渐大啼应数,长贫学恐迟。
寄人龙种瘦,失母凤雏痴。
语罢休边角,青灯两鬓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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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从京城长安远道而来,说见到了我最疼爱的小儿子阿衮。
他渐渐长大啼哭的次数想必变多,我长久贫寒只怕他启蒙学习太迟。
寄养在他人家中他身形瘦弱,自幼失去母亲连性情都显得有些憨痴。
交谈结束时城头上响起了傍晚的号角,青灯之下我两鬓已经满是白发丝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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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下古代以“日下”指代京城,这里特指长安。
  • 龙种原本指帝王的后裔,这里是诗人对自己儿子的美称,暗含对幼子的期许。
  • 凤雏幼凤,这里同样用来指代幼子阿衮,是父亲对孩子的爱称。
  • 边角城楼上的号角声,多指黄昏或深夜时分的报时号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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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将一位漂泊异乡的父亲对幼子的牵挂与愧疚写得沉挚动人。

诗人用“龙种”“凤雏”这样的美称来称呼自己的幼子,却紧接着以“瘦”“痴”二字转折,将孩子寄养他人、失母无依的可怜境况完全托出,强烈的反差之下,藏着诗人无力照料孩子的深深自责。

全诗收尾以景结情,交谈结束后城头的号角声衬出四下的冷寂,青灯照见诗人两鬓的白发,将父子分离的悲苦、半生沉沦的失意全部收束在清冷的画面之中,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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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七年(公元853年),此时李商隐的妻子王氏已经病故三年,他为了生计远赴梓州入柳仲郢幕府任职,年幼的儿子阿衮无人照料,只能寄养在长安的亲友家中。

友人杨本胜从长安来到梓州,向李商隐讲述了自己见到阿衮的情形,长期与幼子分离的诗人听闻之后悲从中来,写下这首满含舐犊之情与身世之叹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