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怅望西溪水

怅望西溪水,潺湲奈尔何。
不惊春物少,只觉夕阳多。
色染妖韶柳,光含窈窕萝。
人间从到海,天上莫为河。
凤女弹瑶瑟,龙孙撼玉珂。
京华他夜梦,好好寄云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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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怅然凝望着西溪的流水,潺湲不绝啊,我又能对你如何呢。
我并不惊诧眼前春日的风物日渐稀少,只觉西下的夕阳铺洒得到处都是。
溪水的色泽浸染了妖娆明媚的垂柳,波光里映着柔婉美好的藤萝。
你在人间不妨恣意流淌直到汇入大海,可千万不要在天上化作阻隔牛郎织女的银河。
水边仿佛有仙女弹奏着清越的瑶瑟,贵家公子骑马经过时身上的玉珂发出清脆的响动。
我日后在他乡梦回京华的思绪,都愿托付给这悠悠的云波流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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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潺湲水流缓慢流动的样子。
  • 妖韶妖娆明媚,形容柳树娇艳的姿态。
  • 窈窕柔婉美好的样子,这里形容藤萝轻盈的形貌。
  • 凤女传说中的仙女,这里代指水边想象中的美好女子。
  • 龙孙原指帝王后裔,这里代指身份尊贵的公子。
  • 玉珂古代马络头上佩戴的玉制装饰物,马行走时会相互撞击发出清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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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水为全篇的核心意象,从临水怅望起笔,将眼前实景与浪漫想象无缝衔接,跳出了一般写景咏物诗的局限。

前四句以流水与夕阳对举,暗喻时光流逝、壮志渐销的深沉怅惘,看似旷达实则藏着难以排解的失意。中间两联摹写水边风物,用词绮丽而清润,深得李商隐诗特有的幽美韵致。

后四句忽发奇思,由溪水奔流入海生发奇想,不愿其化作银河阻隔人世,又以仙境般的场景收束,将对京华旧游的眷恋托于流水,余味悠长,尽显义山诗深情绵邈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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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居于长安时期的创作,西溪为长安城南的一处知名水畔景观,素以春日风物清丽著称。

当时李商隐深陷牛李党争的漩涡,仕途长期困顿,怀抱失意的他在一个暮春傍晚漫步西溪,临水抒怀,将身世漂泊之感与对京华旧梦的眷恋尽数融入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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