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日

二月二日江上行,东风日暖闻吹笙。
花须柳眼各无赖,紫蝶黄蜂俱有情。
万里忆归元亮井,三年从事亚夫营。
新滩莫悟游人意,更作风檐夜雨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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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日这一天我在江上泛舟出行,东风和煦日渐和暖,耳畔传来悠悠笙声。
花蕊初绽柳芽新萌,各自恣意舒展,紫蝶黄蜂翩跹往来,全都满含春意温情。
遥隔万里我多想回到故乡的旧居,三年来辗转幕府任职,如同寄身亚夫营。
新滩的流水全然不懂游人的心事,反倒化作风敲檐角、夜雨淅沥的凄清之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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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须指花蕊,因花蕊细长如须,故称花须。
  • 柳眼指早春初生的柳叶,如人睡眼初展,故称柳眼。
  • 无赖这里是亲昵的用法,指春日景物恣意舒展、惹人怜爱。
  • 元亮井元亮是东晋诗人陶渊明的字,陶渊明曾作《归园田居》咏叹故居井灶,这里以元亮井代指诗人自己的故乡旧居。
  • 亚夫营亚夫是西汉名将周亚夫的字,周亚夫曾屯兵细柳营军纪严明,这里代指诗人所供职的幕府。
  • 莫悟不能理解、不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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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以乐景衬哀情的经典艺术手法,开篇先铺写二月二日江行所见的融融春景,东风暖、笙歌扬,花柳恣意、蜂蝶翩跹,处处都是鲜活烂漫的春日生机。

明丽的盛景反而反衬出诗人内心的凄苦,由眼前乐景自然转入身世之叹,万里归乡的夙愿难偿,三年幕府的漂泊生涯早已磨尽壮志,将失意羁旅的沉郁情绪层层托出。

末句将新滩流水拟人化,怪它不解人意反而作凄清风雨之声,把无处排遣的羁愁写到极致,语婉而情深,余味悠长,是李商隐七律中融情于景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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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七年(公元853年),当时李商隐正在梓州幕府担任柳仲郢的幕僚。

此前诗人深陷牛李党争的政治漩涡,辗转各处幕府漂泊多年,远离故乡已经数载,恰逢蜀中民间踏青游春的二月二日,春日的明丽景致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羁旅愁思与归乡之念,遂成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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