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词

青雀西飞竟未回,君王长在集灵台。
侍臣最有相如渴,不赐金茎露一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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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向西飞去寻访仙踪最终再也没有返回,求仙的君王还长年伫立在集灵台等候。
侍从的臣子中司马相如正患着消渴的病症,君王却连一杯金茎承接的仙露都不肯赐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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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雀即青鸟,神话传说中西王母的信使,这里代指为君王传递仙讯的使者。
  • 集灵台汉代台观名,又称望仙台,是汉武帝专门为祭祀神仙、等候仙人降临修建的建筑。
  • 相如渴西汉辞赋家司马相如患有消渴病,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糖尿病,这里代指贤才的实际需求。
  • 金茎露汉武帝在建章宫修建二十丈高的铜柱,顶端立仙人掌承接露水,认为饮用这种露水可以长生不老,铜柱即被称为金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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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借古讽今的经典艺术手法,没有直接铺陈汉武帝求仙的劳民伤财,而是选取两个极具反差的细节形成极强的叙事张力。

前两句点出君王求仙的执念:连西王母的信使青鸟都一去不返,求仙之事本就虚妄荒诞,君王却仍长年守候在集灵台,字里行间已经暗寓讽刺。后两句反转从贤才的角度落笔,君王耗费巨资承接的仙露本是求长生的宝物,却连一杯都不肯赐给患病的贤才,暗讽统治者沉迷神异、轻贱人才的昏庸本质,全诗措辞委婉却锋芒暗藏,极具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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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创作的咏史讽喻诗,大致作于唐文宗至唐武宗在位时期。

晚唐时期多位帝王笃信神仙方术,不惜耗费民力大肆修建祀神台观,沉迷于虚无缥缈的长生幻想,却对朝中贤才的处境漠不关心,诗人于是借汉武帝的相关史事影射当下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