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职梓潼留别畏之员外同年

佳兆联翩遇凤凰,雕文羽帐紫金床。
桂花香处同高第,柿叶翻时独悼亡。
乌鹊失栖长不定,鸳鸯何事自相将。
京华庸蜀三千里,送到咸阳见夕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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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传来登科的喜讯,我们一同度过了在雕纹羽帐旁、紫金床侧的快意时光。
桂香飘溢的放榜时节我们一同高中进士,柿叶飘零的秋日里我却独自承受丧妻的哀痛。
我如同失去栖枝的乌鹊长久流转居无定所,我们这对相伴多年的知己为何此刻就要匆匆别离。
从长安京华之地到蜀地梓潼足足有三千里路程,你送我一路直到咸阳城外,此时唯见夕阳沉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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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畏之员外同年指韩瞻,字畏之,李商隐的同榜进士,当时任员外官职,二人交谊深厚。
  • 联翩接连不断的样子。
  • 雕文羽帐雕绘有彩纹的羽饰帐幔,代指早年登科后共居的华贵居所。
  • 高第科举考试中名列前茅,登进士第。
  • 悼亡指李商隐的妻子王氏此前去世,他正处于丧妻的悲痛之中。
  • 相将相伴、相随的意思。
  • 庸蜀指蜀地梓潼一带,古属庸国疆域,故称庸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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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没有寻常送别诗的刻意煽情,而是将数十年的身世沉浮、知己交谊与丧妻之痛熔于一炉,情感沉挚厚重。

全诗多处运用比兴意象,开篇以凤凰喻二人早年同登科第的快意,后以失栖乌鹊自比漂泊无依的身世,又以鸳鸯喻二人多年相伴的深厚情谊,意象妥帖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末句“送到咸阳见夕阳”以景结情,将三千里宦途的漂泊感、知己送别的怅惘、人生迟暮的苍凉全部融入沉沉西下的夕阳意象中,余味悠长,极具李商隐诗歌特有的哀婉深情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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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九年(公元855年)。当时李商隐受东川节度使柳仲郢辟召,将赴梓州(即题中梓潼)担任掌书记一职,临行前留别同年进士韩瞻。

韩瞻字畏之,不仅与李商隐同榜登科,二人还是连襟,交谊极深。此前数年间李商隐接连遭遇丧妻、仕途失意的打击,长期辗转于各地幕府,此次远赴蜀地,与至交别离,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