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隐 · 唐代 · 绝句

小苑华池烂熳通,后门前槛思无穷。
宓妃腰细才胜露,赵后身轻欲倚风。
红壁寂寥崖蜜尽,碧帘迢递雾巢空。
青陵粉蝶休离恨,长定相逢二月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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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园林里繁花池畔处处相通,后门边的栏槛旁思绪悠悠无穷无尽。
像洛水女神宓妃那样腰肢纤细仿佛承不住清露,像汉成帝皇后赵飞燕那样身姿轻盈几乎要乘风飞去。
红色崖壁冷寂幽深,野蜂酿制的崖蜜已经全部采尽,碧色帘幕遥遥相隔,云雾掩映中的蜂巢早已空空荡荡。
青陵台前的粉蝶不要为离别满怀怅恨,我们早已约定好来年二月必定会再度相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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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烂熳亦作烂漫,此处形容园林中花树繁茂、路径四通八达的样子。
  • 宓妃传说中伏羲氏的女儿,溺死于洛水后成为洛水女神,古典文学中常以其代指身姿极为纤细柔美的女子。
  • 赵后指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以身姿轻盈善舞著称,传说能立于宫人托举的水晶盘中起舞。
  • 崖蜜山崖间野蜂所酿造的蜂蜜,也叫石蜜。
  • 青陵即青陵台,传说为战国时宋康王所建,韩凭夫妇殉情后,坟上长出的连理枝头常有蝴蝶飞舞,后世常以此地代指痴情眷恋的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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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商隐极具巧思的一首咏物诗,全诗以蜂为核心描摹对象,却通篇不着一个“蜂”字,用典绵密贴切,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诗歌前半部分写蜂在春日园林中翩飞的曼妙姿态,借用宓妃、赵飞燕两个经典的美人典故,精准描摹出蜂的纤细轻盈的体态,形神兼备,不落俗套。后半部分笔锋陡转,写蜜尽巢空的寂寥处境,暗喻自身漂泊无依、生计困顿的现实处境,最后两句跳出悲苦的情绪,以和粉蝶相约来年重逢的期许作结,在凄清的底色中透出一丝温厚的慰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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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作于李商隐中年辗转幕府的时期。

诗人一生深陷牛李党争的漩涡,常年漂泊于各地藩镇幕府谋求生计,如同四处翩飞的蜂蝶居无定所,饱尝流离之苦,这首诗正是他借蜂的意象自况身世的寄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