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鸡

稻粱犹足活诸雏,妬敌专场好自娱。
可要五更惊晓梦,不辞风雪为阳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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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谷杂粮的存量足够养活所有幼雏,它却妒忌同类仇敌,独占争斗场地以此取乐。
又为何要在五更时分惊醒世人的晨梦,甘愿顶着风霜雨雪辛劳,只为迎接朝阳升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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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稻粱稻谷和杂粮,这里泛指鸡的食物。
  • 诸雏所有的幼鸡。
  • 妬敌妒忌同类仇敌,妬同“妒”。
  • 专场独占争斗的场地。
  • 可要岂要,为何要,表反问语气。
  • 阳乌中国古代神话传说太阳中有三足乌,因此以阳乌代指太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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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最突出的特点是采用欲扬先抑、前后对比的艺术手法,立意新警,讽刺意味深长。

前两句先刻画家鸡的劣性:明明食物充足足以养活幼崽,却仍要同类相斗,把独占地盘争斗当作乐事,精准映射出晚唐朋党势力为争权夺利排除异己、私欲膨胀的丑陋嘴脸。后两句笔锋陡转,跳出对鸡的劣性的批判,转而点出鸡的本职使命:它甘愿冒风雪守夜报晓,唤醒世人,是为了迎接太阳升起,完全出于公义。前后两种行为的强烈反差,既讽刺了沉迷私斗的朋党小人,也寄寓了诗人对恪尽职守、心怀公义的贤士的赞颂,咏物不滞于物,托意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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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赋体咏物诗,“赋得”是古代按指定题目赋诗的惯例,这类作品多借咏物寄寓情志。

李商隐身处晚唐牛李党争的漩涡之中,目睹朝堂之上诸多官僚为争夺私利互相倾轧、排斥异己,全然不顾公职本分,于是借咏鸡写下这首讽喻诗作,寄寓自身的现实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