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居

李商隐 · 唐代 · 诗

远书归梦两悠悠,只有空床敌素秋。
阶下青苔与红树,雨中寥落月中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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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不到远方的家书,连归家的梦境也渺茫难寻,只有空荡荡的床榻,独自抵御着清冷的秋意。
台阶下的青苔与经霜的红叶,在冷雨中显得寥落凄清,在月光下更浸满了无边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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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端居指平居、闲居,这里特指旅居独处、无事可做的落寞状态。
  • 悠悠渺远绵长的样子,这里形容家书不至、归梦难成,两样期盼都落空的怅惘状态。
  • 敌素秋敌是抵挡、抵御的意思,素秋即清冷的秋天,古人以五色配四季,秋季尚白,故称素秋,此句指空床难以抵挡秋夜的清寒。
  • 寥落冷落、稀疏孤寂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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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全程以景托情,把抽象的愁绪完全融入具象的场景之中,毫无直露的抒情痕迹。

开篇两句先点出双重失落:远书不至是现实的阻隔,归梦难成是连虚幻的慰藉都得不到,两个“悠悠”把无尽的怅惘写得空灵缥缈,随后以“空床敌素秋”的细节,把无形的孤寒落到实处。后两句更是匠心独运,诗人没有直接诉说自身的愁闷,而是将阶下的青苔、红树两种景物,同时置于雨中、月下两个不同的场景里,让景物本身就带上寥落悲愁的情绪,实现了情景的完全交融,余味悠长,是晚唐七言绝句中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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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羁旅异乡闲居时的作品,大致创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当时诗人仕途失意,长期漂泊在外,与远在故乡的亲人音信阻隔。

诗人久盼家书不至,连在梦里归乡都成了奢望,在一个雨月交加的秋夜,独处空斋的他满怀落寞,便写下了这首短诗遣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