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飞来绣户阴

飞来绣户阴,穿过画楼深。
重傅秦台粉,轻涂汉殿金。
相兼惟柳絮,所得是花心。
可要凌孤客,邀为子夜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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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飞进雕绘华美的门庭阴影里,又穿过层层幽深的彩绘楼阁。
蝶翅上的粉就像秦台仙子反复敷上的香粉,又似汉宫美人轻轻涂抹的额黄金饰。
它的体态轻盈堪比漫天飞舞的柳絮,所栖止占有的尽是娇柔的花心。
莫非你这彩蝶是要惊扰我这漂泊的孤客,特意邀我一同作《子夜》的愁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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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绣户雕绘华美的门户,多指女子居住的精致居所。
  • 画楼装饰彩绘华丽的楼阁,多为富贵人家的居所。
  • 秦台即凤台,传说春秋时秦穆公为女儿弄玉和其夫萧史所建的高台,二人善吹箫引凤,后世常用来代指仙逸风流的居所。
  • 傅通“敷”,涂抹、附着的意思。
  • 汉殿金指汉代宫中女子在额间涂抹的金色妆饰,俗称额黄,是古代女子常见的美妆样式。
  • 子夜吟即《子夜歌》,是南朝乐府的吴声歌曲,内容多抒写相思哀怨的情绪,此处代指抒发羁旅愁思的吟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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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寄意的咏物诗,全诗无一字明写“蝶”,却句句都紧扣彩蝶的踪迹、形貌与习性,描摹形神兼备,用典精工妥帖,尽显李商隐咏物诗的特色。

前两联铺陈彩蝶的活动范围与翅上的斑斓色泽,以秦台仙粉、汉殿金妆的华贵意象烘托蝶的明艳灵动,笔调轻灵华美,毫无堆砌痕迹。颈联收束到蝶的轻盈体态与流连花丛的本性,暗合诗人自伤漂泊、敏感多情的心境。尾联笔锋陡转,从咏蝶落到自身“孤客”的身份,将翩飞的彩蝶转化为触发愁思的媒介,把通篇的咏物描摹都收束到羁旅怀人的深沉感慨之上,物我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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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李商隐仕途漂泊、寄身各地幕府的中年时期。

诗人一生深陷牛李党争的漩涡,常年远离家乡为生计奔走,久作异乡之客,孤愁难遣,便以咏蝶的形式托物言志,将自身的身世飘零之感寄寓在对彩蝶的描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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