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坐

后閤罢朝眠,前墀思黯然。
梅应未假雪,柳自不胜烟。
泪续浅深绠,肠危高下弦。
红颜无定所,得失在当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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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院结束了清晨的眠卧,踱到堂前台阶心绪黯然神伤。
梅花素洁本就无需借白雪衬托,柳丝柔弱早已禁不起轻烟笼罩。
泪水连绵不断如同错落的井绳,愁肠欲断好似松紧不定的琴弦。
青春年华与身世漂泊没有定准,人生的种种得失早在当年就已注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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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閤指后院的内室小门,代指后院居所。
  • 前墀堂前的台阶。
  • 假凭借、借助。
  • 不胜承受不住。
  • 绠古时从井中汲水用的绳索。
  • 肠危愁肠欲断,形容极度悲苦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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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晓起独坐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将景物描摹与内在情绪完全融为一体,是李商隐典型的哀婉深曲风格的体现。

颔联选取梅、柳两个早春意象,一刚一柔,既精准写出初春景物的特质,又暗喻自身品格高洁无需外物衬托,却性情柔弱、仕途飘摇难支的处境。颈联以井绳续泪、琴弦喻愁的比喻新奇贴切,把抽象无形的悲愁转化为可感的具象,极具艺术感染力。尾联收束到身世感慨,叹红颜漂泊、得失前定,沉郁低回之中藏着无尽的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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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晓坐》是李商隐中年闲居永乐县(今山西芮城)时期的作品,当时他深陷牛李党争的政治漩涡,仕途屡遭排挤,长期沉沦下僚,有志难伸。

一个早春清晨他早醒之后独坐庭院,触目所见的周遭景物都染上了沉郁的身世之悲,于是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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