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陵台

青陵台畔日光斜,万古贞魂倚暮霞。
莫讶韩凭为蛱蝶,等闲飞上别枝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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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陵台边落日的光影渐渐西斜,万古长存的忠贞魂灵仿佛正依傍着天边的暮霞。
不要惊讶韩凭化身为翩翩蝴蝶,随意自在地飞上了另外一枝的花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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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陵台古迹名,相传为战国宋康王所筑,故址在今河南封丘县境内,是韩凭夫妇传说的发生地。
  • 贞魂指韩凭夫妇忠贞的魂灵。
  • 韩凭也作韩朋,战国时宋国的官吏,因妻子被宋康王夺走而遭迫害,最终殉情。
  • 蛱蝶蝴蝶的一类,这里泛指蝴蝶。
  • 等闲平常、随意,此处带有不受世俗礼教拘束的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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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咏史诗中典型的“翻案”佳作,跳出了历来文人吟咏韩凭故事都着力歌颂爱情从一而终的固化叙事。

前两句以苍茫暮色起笔,将青陵台的实景与跨越万古的幽魂意象相融,斜日、暮霞共同营造出空灵悠远的历史氛围感。后两句陡然翻转旧说,提出韩凭化蝶之后完全可以挣脱强权与礼教的双重禁锢,拥有自主选择生命去向的自由,暗含着对个体生命价值的尊重与肯定,立意奇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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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晚年游历中原,途经今河南封丘境内的青陵台古迹时创作的咏史作品。

青陵台的典故最早出自东晋干宝《搜神记》,相传战国时宋康王霸占舍人韩凭的妻子何氏,韩凭夫妇相继殉情,二人墓上生出枝叶交缠的相思树,又衍生出夫妇二人化蝶的民间传说,是古代最知名的爱情悲剧典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