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

李商隐 · 唐代 · 诗

雪中梅下与谁期,梅雪相兼一万枝。
若是石城无艇子,莫愁还自有愁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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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皑皑白雪之中、盛放的梅花之下,你正和谁相约相会,眼前梅雪交映的景致足足有上万枝之多。
假若当年石城没有那艘渡人的轻快小艇,就算是向来被称作无忧的莫愁,也难免会生出愁绪满怀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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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莫愁古代传说中的善歌女子,相传居于石城,历来文学作品中都将她塑造成无忧无虑的形象。
  • 约定相会。
  • 石城古地名,在今湖北钟祥境内,是传说中莫愁女的故乡。
  • 艇子轻快的小型船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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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精妙的艺术特色是对传统典故的反用翻新,打破了历来文学作品中莫愁永远无忧的刻板印象,以假设性的推演道出了“世间本无绝对无忧之人”的普遍情理。

全诗前两句以梅雪交映的清美场景铺垫出莫愁女出场的浪漫氛围,后两句陡然翻转,以一句出人意表的假设推翻旧典,暗寄了诗人自身仕途坎坷、漂泊无依的身世之叹,看似咏叹古人,实则自抒胸臆,语短情长,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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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年间,当时李商隐追随幕僚郑亚赴桂州任职,途经汉江流域的石城,听闻当地流传的莫愁女传说,有感而发写下这篇咏典抒怀的作品。

莫愁是南朝以来民间广为流传的善歌女子形象,古乐府《莫愁乐》有“莫愁在何处,莫愁石城西。艇子打两桨,催送莫愁来”的相关记载,李商隐此诗正是针对这一流传已久的旧典生发的全新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