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墓

远望车尘汗雨流,自知覆水已难收。
为君富贵妾羞死,富贵如君不自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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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见你车马扬起的飞尘,你汗下如雨奔波劳碌,我深知泼洒在地的水早已难以收回。
我当初耻于依附你求取不义富贵,宁可含羞自尽,可像你这样追逐功名的人反倒全不知羞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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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覆水已难收出自与朱买臣相关的古代典故,指泼洒在地面的水无法重新收回,比喻事情已成定局,难以挽回。
  • 羞墓相传为汉代朱买臣前妻的墓葬,旧址在今浙江嘉兴境内,因女子羞愧自尽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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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最突出的特点是立意翻奇,跳出了此前多数咏叹朱买臣典故的作品嘲讽朱妻嫌贫爱富的俗套,反而将批判的矛头直指追逐富贵的朱买臣本人,视角极为独到。

全诗语言直白尖锐,前两句铺陈典故背景,后两句以反差极强的议论振聋发聩:宁肯以死明志不愿为富贵折腰的女子尚且知羞,那些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士大夫反倒毫无羞耻之心,讽刺力度入木三分,也寄寓了诗人自身坚守气节的人生立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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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末元初诗人林景熙创作的咏史绝句,所咏典故出自《汉书·朱买臣传》。相传汉代人朱买臣早年家贫,靠砍柴为生,妻子不堪贫苦离他而去,后来朱买臣官至会稽太守,赴任途中见到前妻,前妻后悔不已,最终羞愧自尽,后人将她的墓葬称为羞墓。

宋亡之后林景熙隐居不仕,始终坚守民族气节,他写下这首咏史诗,本质上是借古事讽刺南宋末年那些为了功名利禄背弃道义、屈身侍奉新朝的降臣,有着极强的现实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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