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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 · 唐代 · 绝句

小苑试春衣，高楼倚暮晖。
夭桃惟是笑，舞蝶不空飞。
赤岭久无耗，鸿门犹合围。
几家缘锦字，含泪坐鸳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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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巧的园林中试穿新春的衣裳，独自倚靠高楼目送落日的余晖。
盛放的艳丽桃花只知含着笑意，翩跹起舞的蝴蝶也不曾空自翻飞。
远戍赤岭的征人长久没有音信，鸿门的战事至今还不曾解围。
多少人家的思妇为了织就寄远的锦字家书，满含泪水枯坐在织机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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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苑规模不大的私家园林。
夭桃盛开的艳丽桃花，语出《诗经·周南·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赤岭古地名，在今青海西宁西，是当时唐王朝与吐蕃的边境分界处，诗中代指西北边塞。
耗音信、消息。
鸿门古地名，在今陕西临潼东，诗中代指内地的军事要地。
锦字即锦字书，典出《晋书》，前秦女诗人苏蕙织锦为回文旋图诗寄给远戍的丈夫窦滔，后世常用来代指妻子寄给远方丈夫的书信。
鸳机织机的美称，因织机常绣有鸳鸯纹样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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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以乐景衬哀情，前两联极写春日的明丽鲜活：试春衣、倚暮晖，桃花含笑、舞蝶翩飞，处处都是春日和融的盛景，笔调轻快灵动。

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从眼前的春景跳转到遥远的边塞战事：赤岭音信断绝，鸿门兵围未解，旷日持久的战争给民间带来了无尽的生离之苦，和前两联的明丽场景形成极强的反差。

全诗以春日的热闹反衬思妇的孤愁，以小见大，将个人的离情与时代的边患紧密结合，没有直写怨愤，而沉郁的感伤自然流溢于字里行间，体现了李商隐诗作关注现实民生的一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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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大中年间，当时唐王朝边患频发，西北边境与吐蕃的战事迁延日久，内地大量男丁被征发戍边，无数平民家庭因此被迫离散。

李商隐身处衰乱的时代，目睹春日丽景之下潜藏的民生疾苦，便以当日目之所及的场景起笔，将边塞的烽火硝烟与民间的离别愁思绾合在一起，创作了这首现实感极强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