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水期韦潘侍御同年不至时韦寓居水次故郭汾阳宅

伊水溅溅相背流,朱栏画阁几人游。
漆灯夜照真无数,蜡炬晨炊竟未休。
顾我有怀同大梦,期君不至更沉忧。
西园碧树今谁主,与近高窗卧听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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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水潺潺分流背向而去,昔日临水的朱栏画阁如今还有几人前来游赏?
古墓中以漆为燃料的长明灯夜里照见的幽冥事物数不清,人世燃着蜡炬、晨起炊饭的光景始终不曾停歇。
回望我平生所有怀抱都如同一场大梦,约好的友人迟迟不到,心头更添沉郁的忧愁。
西园里的葱翠碧树如今归谁所有?我姑且靠近高窗,闲卧着静听漫过院落的秋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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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侍御唐代官职侍御史的简称,主管朝堂与地方监察事务。
  • 同年唐代科举语境下,将同一年考中进士的人互称为同年,也称同榜,是唐代文人重要的社交身份关系。
  • 郭汾阳即唐代名将郭子仪,因平定安史之乱立下大功,被封为汾阳郡王,其在洛阳的宅第规模宏大,是中唐时期著名的贵族园林。
  • 漆灯古代贵族墓葬中所用的长明灯,以漆作为燃料,传说可以历经岁月长久不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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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怀古咏史与怀人抒怀巧妙融合,开篇从伊水奔流的实景起笔,叹惋昔日繁华的朱栏画阁如今游人稀少,暗寓世事沧桑、兴亡更迭的深沉感慨。

颔联以幽冥恒常的漆灯意象对照人世奔忙的蜡炬晨炊场景,生出人生如梦的虚无感,为颈联抒发自身失意、友人不至的沉忧做足了情绪铺垫。

全诗没有直白的愤懑宣泄,末句收束到卧听秋声的清寂场景里,将所有难以言说的怅惘都融入无边秋意之中,余味悠远,典型体现了李商隐诗歌深婉密丽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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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李商隐任职河南尹属官期间,十字水是唐代东都洛阳附近伊水沿岸的一处地名,韦潘侍御是与李商隐同榜考中进士的友人,二人此前相约在十字水相会。

当时韦潘因故未能赴约,正借住在汾阳郡王郭子仪遗留的洛阳旧宅之中,久候友人不至的李商隐望着前朝勋贵已然荒废的宅邸,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兼具怀古与抒怀性质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