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作散愁

戴表元 · 宋代

说穷人不信,欲说更何为。
日永书肠觉,霜浓病骨知。
故家兵溃后,交绝廪空时。
头白风尘境,消磨尚有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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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我的穷困没人相信,想要再开口诉说又能如何。
白日漫长,唯有读书的肚肠知晓饥寒,霜气浓重,病弱的骨骼先感受到寒意侵身。
旧家故园在兵乱溃败之后破散,交情断绝,粮仓也早已空空无粮。
满头白发身处扰攘风尘的乱世,消磨愁苦之余,我尚且还有诗可以寄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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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何为还能做什么,此处指还能说什么。
  • 日永白日漫长。
  • 书肠指读书人的肚腹,既谦言自己终日读书,也暗含空腹无食的穷困处境。
  • 病骨指因病痛而瘦弱的骨骼身躯。
  • 故家旧家,原来的家族故乡。
  • 廪空粮仓中空,指无粮可食。廪,米仓。
  • 风尘境指战乱纷扰的乱世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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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亡国之痛融为一体,质朴沉郁,情真意切,是宋遗民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首联开门见山,直抒愁苦无处言说的困境:“说穷人不信,欲说更何为”,淡淡两句就写出了贫苦愁苦不被人理解的窘迫,语淡而情苦。中间两联铺陈日常处境,“日永书肠觉,霜浓病骨知”从个人切身感受出发,把饥寒交迫的贫病状态写得细腻入微;“故家兵溃后,交绝廪空时”直接点出苦难的根源,将个人的穷困和亡国战乱的大背景联系起来,直白沉痛,拓宽了诗歌的情感厚度。

尾联一笔转出,在白头穷困的风尘乱世中,诗人没有沉溺于绝望,反而点出“消磨尚有诗”,在愁苦中以诗自遣,既写出了诗人在乱世中对精神世界的坚守,也透出了亡国遗民清刚不屈的风骨,沉郁之中有振起,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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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表元是宋末元初著名诗人,亲身经历了南宋覆亡的战乱之祸,南宋灭亡后隐居浙东,辗转流离,生活困顿不堪。这首诗是他继前作《散愁》之后再写的抒怀之作,记述了自己亡国后的生活处境与情志。

宋亡之后江南地区遭受兵祸破坏,戴表元原本的家道中落,他本人也常年贫病,这首诗正是他晚年真实生活与心境的写照。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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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穷人不信,欲说更何为。

日永书肠觉,霜浓病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