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

石桥东望海连天,徐福空来不得仙。
直遣麻姑与搔背,可能留命待桑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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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石桥向东眺望沧海与远天相接,当年徐福入海求仙终究空手而归没能得道成仙。
就算真能请到仙女麻姑为自己搔背,难道就能留住凡俗寿命,熬到沧海变为桑田的那一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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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福秦代著名方士,传说秦始皇曾派他率数千童男童女入海寻访长生仙药,最终一去不返。
  • 直遣即使驱使,退一步假设的语气,意为就算真的能够请到。
  • 麻姑中国古代神话中的仙女,传说她曾亲眼见过东海三次变为桑田,手指纤细修长,传说可以让人长生。
  • 桑田化用沧海桑田的典故,代指极为漫长的时间跨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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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咏史诗中以议论犀利见长的代表作,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

开篇先以石桥望海的阔大场景起笔,紧接着点出徐福求仙不得的历史事实,直接戳破长生不老的虚妄内核。后两句翻进一层做假设性推演,借用麻姑的神话典故进一步强化论点,以反问语气收束全篇,把历代帝王痴迷求仙的荒诞本质揭露得淋漓尽致,语含讥讽却含蓄深沉,充分体现了诗人出众的史识与高超的艺术表现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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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晚年创作的咏史讽喻七绝,大约作于唐宣宗大中年间。

当时唐王朝多位帝王迷信神仙方术,频繁派遣方士入海求长生仙药,耗费大量民脂民膏,诗人有感于统治阶层的虚妄昏聩,借秦汉以来的求仙旧事影射现实,写下了这首批判求仙荒诞性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