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午清明

戴表元 · 宋代

节序愁中都忘却,见人插柳是清明。
登陴戍出吹弹乐,上冢船归语笑声。
解事浊醪相料理,当权团扇正施行。
悲欢寒暑君休问,花鸟年年管送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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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节流转在愁绪中我全都忘却,看见旁人插柳才知道今天是清明。
戍卒登上城头后到处飘着吹弹乐声,祭扫归来的船只上满是语声笑声。
善解人意的浊酒帮我排遣心绪,如今新贵掌权得势正推行新的政令。
悲欢交替寒暑轮换你不必追问,花鸟岁岁依旧只管着负责迎来送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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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节序指节气时令,时节流转的次序。
  • 插柳古代清明的传统习俗,认为插柳可以驱邪祈福。
  • 登陴陴指城墙上的矮墙,登陴即登上城墙。
  • 上冢即祭扫坟墓,是清明的核心传统习俗之一。
  • 浊醪指浊酒,古时多为隐者、贫士饮用,这里指自饮消愁的酒。
  • 当权团扇以入夏后团扇得用比喻新朝新贵掌权得势,暗指元朝统治已经确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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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妙用对比,以他人的热闹衬自身的孤苦,含蓄深沉地抒发了亡国遗民的沧桑之感。

开篇就将诗人自身愁绪满怀、忘却佳节的状态,与世人插柳过清明的世俗热闹形成对照,开篇就点出了诗人与俗世的疏离。颔联继续拓开,写登城吹弹的欢乐、扫墓归船的笑语,通篇写尽他人的欢愉,愈发反衬出诗人内心的落寞愁闷。

颈联点出身份处境:诗人只能借浊酒消愁,而新朝已经改弦易辙、掌权施治,无一句直白的指责,亡国之思却含蓄尽出。尾联以花鸟无情、年年送迎作结,看似旷达超脱,实则把无尽的悲凉沧桑融入淡远的景物之中,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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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元世祖至元十九年(公元1282年,干支为壬午),此时南宋已经灭亡三年,作为南宋遗民的戴表元选择隐居不仕,在清明时节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

戴表元亲身经历了宋元易代的战乱,宋亡后长期漂泊隐居,心中常怀亡国之痛,这首诗就是他在清明佳节,目睹世人熙攘过节,有感于沧桑易代写下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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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序愁中都忘却,见人插柳是清明。

登陴戍出吹弹乐,上冢船归语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