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长乐水馆送赵十五滂不及

碧云东去雨云西,苑路高高驿路低。
秋水绿芜终尽分,夫君太骋锦障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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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碧的云气向东飘移,含雨的云团向西沉聚,两相背离。
皇家园林的路径高抬,驿馆的通行大道低伏,高下错落。
秋日的流水与萋萋荒草终究有着清晰的分界。
您骑着配着精美锦障泥的骏马跑得太过急切,我终究没能追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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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乐水馆唐代长安东郊长乐坡附近的驿馆,是往来行人休憩饯别的场所。
  • 赵十五滂即赵滂,唐代士人,是李商隐的友人,在同族同辈中排行第十五,故称赵十五。
  • 苑路唐代长安城东皇家园林中的道路。
  • 驿路官方修建的供驿使和行旅通行的大道。
  • 绿芜丛生的绿草,此处指秋日郊野的荒草。
  • 锦障泥用锦缎制成的马鞯,垫在马鞍之下,两侧垂落用来遮挡泥土,是华贵的马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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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没有直接着笔写送别不及的懊恼,而是全程以景语托情,把错位的遗憾藏在景物描写之中,尽显义山诗婉曲深妙的特色。

开篇两句以云的东西反向飘飞、路的高低反向错落,两组完全背离的意象,暗合主客二人错过的命运轨迹,隐喻送别双方一去一留、失之交臂的状态,造语极为精巧。

后两句以秋水绿草自有分界的自然规律,暗喻人间聚散本就有定数,最后点出友人策马疾驰的细节,把自己追赶不及的怅惘写得含蓄温厚,全无直白的抱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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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居于长安时期的送别之作,创作于某个秋雨连绵的秋日。

诗题中的赵十五滂是诗人的友人赵滂,因在同族同辈中排行第十五,故称赵十五。诗人原本计划在长乐水馆为远行的赵滂饯别,却因故迟滞,赶到时友人已经动身离去,送别不及的怅憾催生了这首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