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舍 其二

丘葵 · 宋代

乱后无鸡犬,昏郊足蚋蚊。
有翁如老鹤,蹙頞说官军。
理谷为春种,鞭禾到夜分。
与儿再三话,衣食在辛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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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过后乡村里连鸡犬都不见踪迹,昏暗的郊野到处都是烦人的蚋蚊。
有一位老翁身形枯瘦如同老鹤,皱着眉头说起官军过往侵扰的情形。
整理好谷种预留作春天播种,整治禾苗一直忙碌到夜半时分。
他对着儿子反复嘱咐谈论,穿衣吃饭的生计全在辛勤劳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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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乱后指宋元改朝换代的战乱结束之后。
  • 昏郊昏暗荒僻的郊野,形容乱后乡村萧条冷落的景象。
  • 蹙頞紧皱眉头,形容忧愁愁苦的样子。
  • 夜分夜半,半夜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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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直白的白描手法刻画乱后乡村老农的形象,语言质朴无华,却充满厚重的生活质感。开头两句先点出乱后乡村的整体面貌:鸡犬不闻,郊野荒僻多蚊,寥寥十字就奠定了萧条冷落的基调。

接着引出田间老翁,“如老鹤”一句传神写出老翁饱经战乱风霜的枯瘦形貌,“蹙頞说官军”暗承乱后背景,含蓄点出官军扰民给百姓留下的创伤,寄寓了诗人对乱世民生的深切同情。

最后四句转写农家终日劳作的日常,结尾“衣食在辛勤”一句,既是老农对儿孙的平实教诲,也道尽了古代底层农家生存的本质,平淡质朴的语句中蕴含着沉甸甸的生活分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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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葵是南宋末年著名遗民,宋亡之后隐居海岛,终身不仕元朝,多作反映乱后民生的诗作。

《田舍》共二首,是战乱平定后,诗人目睹乡村民生凋敝的景象有感而作,本篇为第二首,聚焦普通农家的战后劳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