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除

丘葵 · 宋代

若问乘除法，须当健补贫。
何如穷到骨，更有病缠身。
忽忽又将老，苍苍更不神。
此生吾自断，蓑笠一闲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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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世间事物乘除消长的道理，世人都说应当以强健补济贫病。
哪像我如今穷困到深入骨髓，更还有病痛缠绕周身。
时光匆匆我又快要老去，头发斑白精神已经不复爽健。
这一生的归宿我自己已然断定，甘愿做个披蓑戴笠的山野闲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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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除本指算数中的乘法与除法，诗中引申为世间事物的消长盈虚、祸福转化。
健补贫指世人认为可以凭身体的强健来弥补贫穷的困境。
穷到骨形容穷困潦倒到了极点，困苦深入骨髓。
忽忽形容时光匆匆流逝，光阴虚度的样子。
苍苍这里指头发斑白苍苍的样子。
蓑笠蓑衣与斗笠，是古代山野耕钓者的常用服饰，这里代指隐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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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层层递进，以先问后转再收束的脉络，袒露了一个遗民隐士的心声。开头先宕开一笔，点出世人对乘除消长的普遍看法，随后立刻转折，接连铺陈自己的境遇：穷到入骨、病痛缠身、年华老去、精神衰颓，层层叠加，把晚年的困厄处境写得沉郁真切。

最后两句收束全诗，点明自己的人生选择：不靠天，不尤人，自己断定此生归宿，甘愿做一个披蓑戴笠的闲人。看似平淡随顺，实则蕴含着坚定不屈的气节，哪怕身处穷病老境，也绝不改志出仕，风骨凛然。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毫无雕琢，却将老隐士的形象与心志刻画得入木三分，余味醇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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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葵是南宋末年著名的爱国遗民学者，宋灭亡之后，他坚决拒绝元朝的征召，长期隐居于泉州海岛，以耕钓为生，终身不仕元。

这首诗是他晚年隐居期间所作，诗题“乘除”本指算数中的乘除，引申为世间命运的消长盈虚、祸福转化，诗人借这个话题抒发自己对人生处境与归宿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