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

丘葵 · 宋代

病余惟有骨崚嶒,节物催人祇自惊。
肩比寒山为独耸,心将秋水觉双清。
正冠落帽俱儿戏,采菊囊萸不老成。
寂寞空斋卷书坐,欲持杯酒为谁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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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愈之后我只剩瘦骨嶙峋,时节景物变换催着人老去,只能暗自心惊。
将肩膀和寒山相比,我肩也像寒山般孤高耸立,心境融和秋水,只觉一片澄澈清明。
整冠落帽的风雅都不过是孩童儿戏,采菊佩茱萸这些俗事也算不上老成。
我在空寂的书斋里静坐卷书,想要举起一杯酒,又能为谁倾杯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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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九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二九相重,故称重九,古代重阳节有登高、采菊、佩茱萸、饮菊花酒的习俗。
  • 崚嶒本指山势高峻突兀,此处形容人病后瘦骨嶙峋的样子。
  • 通“只”,此处是仅仅、只能的意思。
  • 正冠落帽化用东晋孟嘉重阳登高落帽的典故,泛指重阳节登高宴饮的风流雅事。
  • 采菊囊萸采菊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的典故,囊萸指将茱萸装入囊袋佩戴,都是重阳节的传统习俗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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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遗民诗人重阳抒怀的名作,将身世之感与气节操守融为一体,意蕴深沉含蓄。

首联开篇即点出自身处境,“骨崚嶒”既写病后瘦骨嶙峋的生理状态,也暗喻诗人亡国后坚守气节、清苦自持的风骨,“节物催人祇自惊”道出了佳节来临、时光流逝带来的内心震荡,含蓄点出亡国后度日如年的怅惘。

颔联是全诗最受称道的对仗名句,诗人将自身品格与自然意象浑然融合:以寒山的孤耸比自己的孤高肩骨,以秋水的澄澈喻自己的清明心境,物我合一,既对仗工稳,又将诗人孤傲高洁的人格境界鲜活展现,毫无雕琢痕迹。

颈联看似否定传统重阳的风雅雅事,实则暗含遗民心志:南宋覆亡之后,诗人无意再效仿古人登高宴饮、风流倜傥的做派,这些风雅在亡国残生面前不过是儿戏,含蓄道出了深沉的亡国之痛。尾联收束全诗,“寂寞空斋”点出隐居生活的孤清,“欲持杯酒为谁倾”的诘问,将无人会意的孤寂、对故国的思念都融在无言怅惘之中,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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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葵是南宋末年著名理学家,南宋灭亡后终身隐居不仕,拒绝与元朝统治者合作,坚守遗民气节。

这首诗是丘葵晚年隐居期间,适逢重阳节(重九)抒怀所作,当时诗人刚刚病愈,逢佳节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抒发心境与心志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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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余惟有骨崚嶒,节物催人祇自惊。

肩比寒山为独耸,心将秋水觉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