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华岳孙逸人

李商隐 · 唐代 · 绝句

灵岳几千仞，老松逾百寻。
攀崖仍蹑壁，啖叶复眠阴。
海上呼三岛，斋中戏五禽。
唯应逢阮籍，长啸作鸾音。
写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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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华山高达数千仞，山上的古松树龄超过百寻。
隐士攀登山崖还踩着石壁，采食树叶又在树阴下休憩安卧。
仿佛能在海边呼唤三座仙岛，在斋室里闲做五禽养生之戏。
只有遇上阮籍这样的世外高士，相对长啸发出鸾鸟般清越的鸣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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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仞古代长度单位，周代以八尺为一仞，汉代以七尺为一仞，常用来形容山的高峻。
  • 寻古代长度单位，八尺为一寻，此处用来形容古松的树龄与高度远超常规。
  • 蹑踩、踏，这里指隐士行走在陡峭石壁上的状态。
  • 啖吃、采食，指隐士不食人间烟火，以山中草木叶片为食的隐逸状态。
  • 三岛道家传说中东海之上的三座仙山，即蓬莱、方丈、瀛洲，是世人向往的超凡仙境。
  • 五禽即五禽戏，汉末名医华佗创编的道家导引养生术，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动作舒展身心。
  • 长啸古代高士常用的抒怀养生方式，撮口发出清越悠长的声响，借以抒发胸中旷达之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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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加用典的手法，塑造出一位逍遥出世的华山隐士形象，风格清逸高古，和李商隐多数诗作的凄婉沉郁气质截然不同。

开篇先以华山的高峻、古松的苍劲烘托出隐居环境的超凡脱俗，为人物出场铺垫出仙气氤氲的底色。中间两联描摹隐士的日常行止，攀崖蹑壁、啖叶眠阴写其山野行迹的潇洒自在，呼岛戏禽写其精神世界的逍遥出尘，将道家隐逸的无拘无束状态写得栩栩如生。末联用魏晋名士阮籍的典故收束，将孙逸人与千古高士相提并论，既点明了二人同调的隐逸志趣，也暗含诗人自己对这种完全不受尘俗羁绊的人生境界的深切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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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李商隐仕途失意、暂居关中的时期。

孙逸人是隐居于华山的一位隐士，诗人素来对华山传承已久的隐逸文化心向往之，与这位隐士素有交游往来，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描摹对方的隐居生涯，寄寓自己的慕隐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