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青萝

李商隐 · 唐代 · 绝句

残阳西入崦,茅屋访孤僧。
落叶人何在,寒云路几层。
独敲初夜磬,闲倚一枝藤。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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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向西沉落到崦嵫深山之中,我来到山间茅屋寻访一位独居的僧人。
遍地落叶不知僧人去往何处,寒云缭绕的山径不知要翻过多少层。
初入夜时传来他独自敲磬的声响,我闲适地倚靠在一枝藤杖旁。
大千世界都处在微尘之中,我又何必执着于世俗的爱与憎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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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崦嵫山,古代神话中太阳落山的处所,此处代指日落的深山。
  • 初夜指入夜之初,也就是黄昏刚过的时段。
  • 寺庙中使用的铜制钵形打击乐器,常在召集僧众或诵经时敲击。
  • 副词,意为岂、难道,表示反问语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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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寻访孤僧的行踪为线索,全程以清寂幽冷的意象铺陈氛围,将诗人的失意怅惘与禅家的超脱意趣自然融合。

开篇两句点明时间与核心事件,残阳、孤僧两个意象直接奠定了全诗淡远孤寂的基调。中间两联写寻访过程中的所见所闻,落叶、寒云渲染出山径的幽深渺茫,独敲夜磬、闲倚藤杖的细节又将禅者的安闲意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末两句化用《法华经》中“世界悉为微尘所聚”的典故,直抒胸臆,表达了诗人想要消解世俗执念、挣脱爱憎枷锁的出世情怀,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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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晚年旅居河南济源王屋山一带时创作的,当时他深陷牛李党争的倾轧,仕途屡遭贬斥,内心满是失意苦闷。

他在秋日薄暮寻访山中隐者,试图从禅意与山林幽趣中挣脱世俗烦恼,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寻求精神解脱的心境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