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丘葵 · 宋代

一裘一葛一纶巾,包裹父生师教身。
不见分毫裨世界,空遗八十有年人。
老无闻道安可死,间得读书惟一贫。
四万八千毛孔里,从头看得总皆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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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皮衣一件粗葛衣,配着一条纶巾,包裹着承父生养、受师教诲的此身。
我对这世间没有分毫贡献,白白留下我这个活了八十年的老人。
年老还未习得圣人大道,怎能安然离世,闲居读书,一生只守着这一份清贫。
全身上下四万八千毛孔之中,从头细细看去,处处都合乎儒家的仁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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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纶巾古代文人、隐者常用的青丝编织而成的头巾,是古时文士隐者的典型服饰。
  • 补益,贡献的意思。
  • 闻道领会、习得圣人之道,典出《论语·里仁》“朝闻道,夕死可矣”,是儒家追求的核心目标。
  • 通“闲”,指闲居隐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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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晚年自况的述志诗,整体风格质朴沉实,通篇直抒胸臆,毫无矫揉造作之态,人物形象鲜明动人。

首联从日常衣着落笔,极简的装束直接点明了诗人隐者的身份,“父生师教身”一句开门见山,点出自己一生的立身根本:血脉承自父母,道德传于师教,守住本分就是守住气节,起语平淡却根基深厚。颔联看似自谦自责,说自己活了八十年对天下没有分毫贡献,实则暗寓南宋遗民面对亡国变局的无奈与自惕,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颈联直接点出诗人一生的精神追求:哪怕年老未得大道,也不敢懈怠偷生;哪怕终身清贫,也绝不改读书守道的初心,短短十四字就把一个坚守儒者气节的老遗民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收束全篇,将自己一生的操守归结为儒家核心的“仁”道,说自己全身上下都浸润在仁道之中,收束干净有力,点明主旨。全诗语言平易质朴,情感真挚厚重,把八十岁老人的人生感悟与道德坚守写得真切动人,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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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葵是南宋末年理学家、著名遗民诗人,他自幼修习朱子理学,宋亡之后坚拒元朝征召,隐居海岛四十余年,终身不仕元朝,坚守气节。

这首诗是诗人年满八十岁时创作的自咏述志诗,是诗人晚年对自身八十年人生经历、道德操守的总结与袒露。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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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裘一葛一纶巾,包裹父生师教身。

不见分毫裨世界,空遗八十有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