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道静院院在中条山故王颜中丞所置虢州刺史舍官居此今写真存焉

紫府丹成化鹤群,青松手植变龙文。
壶中别有仙家日,岭上犹多隐士云。
独坐遗芳成故事,褰帷旧貌似元君。
自怜筑室灵山下,徒望朝岚与夕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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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院中的丹灶早已功成,昔年得道之人都化鹤飞升,当初亲手栽种的青松,如今枝干已经生出如龙纹般的苍老纹理。
壶中天地另有仙家的悠长岁月,中条山岭上还萦绕着许多属于隐士的闲散云气。
当年独自闲坐的高风遗韵早已成为过往旧事,掀开帘幕望去,留存的旧画像容貌出尘,就像道教中的元君一般清雅。
我暗自感慨当年在这灵山下筑室隐居的高人,如今只能空自望着山间清晨的雾霭与傍晚的落日余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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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府道教对仙人居所的尊称,这里代指道静院。
  • 化鹤道教传说中仙人得道之后化鹤飞升,这里指当年隐居此处的人已经仙逝远去。
  • 龙文老松枝干上盘曲如龙的纹理,形容松树生长年代久远,苍劲古朴。
  • 褰帷掀开帘幕。褰的意思是揭起、撩开。
  • 元君道教对高位女仙的尊称,这里用来形容王颜画像的气质清雅出尘,不似凡人。
  • 夕曛傍晚时分的落日余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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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道家相关典故串联怀古情思,将道院的清寂环境与对前贤隐士的追慕融为一体,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前两联从道院的实景落笔,化鹤、龙文、壶中天地、岭上闲云几个意象层层铺展,营造出悠远空灵的世外氛围,暗合王颜当年辞官隐居的高逸风范。后两联转向对院中的遗迹和留存画像的观照,情绪从追慕前贤自然转入自怜身世,将自己仕途辗转、有志难伸的怅惘,寄寓于空望朝岚夕曛的淡远描写之中,余味悠长,情韵深沉,是李商隐咏怀古迹类诗作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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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李商隐漫游河东地区的时期,是他途经中条山探访道静院时写下的题咏作品。

道静院为中唐名臣王颜所修建,王颜曾任御史中丞、虢州刺史,辞官之后便隐居在此,李商隐到访道静院时,院中仍留存着王颜的写真画像,诗人瞻望前代隐士留下的遗迹,追怀高风,遂生感慨,写下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