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霍山驿楼

庙列前峰迥,楼开四望穷。
岭鼷岚色外,陂雁夕阳中。
弱柳千条露,衰荷一面风。
壶关有狂孽,速继老生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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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宇排列在前方遥远的山峰之上,推开驿楼的窗便可将四方景致尽收眼底。
山间小兽出没在山雾岚气的边际,陂塘的归雁正栖游在夕阳的余晖之中。
柔弱的千条万缕柳枝缀满了清露,衰败的满池荷花全都迎着凉风吹拂。
如今壶关一带盘踞着作乱的叛贼,盼望官军早日继承前贤立下平叛大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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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迥遥远,指前峰距离驿楼位置很远。
  • 岭鼷山岭间的小鼷鼠,这里泛指山间出没的小兽。
  • 岚色山间雾气晕染出的朦胧景色。
  • 陂山边水畔的陂塘、洼地。
  • 狂孽狂妄作乱的恶人,这里指代割据叛乱的刘稹势力。
  • 老生功用隋末典故,李渊起兵时在霍邑斩杀守将宋老生顺利进军,这里借指平定霍山附近叛乱的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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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全写登楼所见之景,由远及近次第铺展:开篇先点出驿楼地势高敞、四望无极的开阔感,随后将岚色中的山兽、夕阳里的归雁、带露的弱柳、迎风的衰荷逐一勾勒,清冷寥落的秋日山景宛在目前,景中暗寓着诗人对时局动荡的微妙感受。

全诗由景及情,后半笔锋陡然转向时事,用壶关叛乱的现实与霍邑之战的古老典故巧妙呼应,跳出了普通登临诗自抒愁怀的套路,直接寄寓了诗人对朝廷平定叛乱的殷切期盼,风格沉郁厚重、刚健有力,在李商隐素来绮丽感伤的诗作中,属于少见的直面时政、意气昂扬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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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武宗会昌四年(公元844年),当时昭义节度使刘稹割据泽潞,发动叛乱,占据壶关等军事要地,朝廷调集多路大军进讨平叛。

当时李商隐正游历晋南地区,登上霍山也就是霍太山的驿楼,眺望周遭的山川形胜,联想到当下正在进行的平叛战事,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紧扣时事的登临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