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歌 其九

汪元量 · 宋代

南苑西宫棘露芽,万年枝上乱啼鸦。
北人环立阑干曲,手指红梅作杏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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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南宋皇家的南苑西宫,已经长满带露的荆棘新芽,宫苑的冬青树上乱鸦声声啼鸣。
北方来的占领者围站在弯曲的栏杆边,手指着艳红的梅花,错把它当成了春日的杏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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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苑西宫指南宋都城临安的皇家宫苑,代指南宋亡国后的故宫。
  • 万年枝指冬青树,古代宫廷常种植冬青,故称万年枝。
  • 阑干同"栏杆",指园林中的围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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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含蓄冷隽的笔法抒发亡国之痛,通篇不直抒悲愤,却将物是人非的沧桑之感写得入木三分。开头两句先勾勒南宋故宫的荒凉景象:昔日繁华的皇家宫苑,如今荆棘抽芽遍地荒芜,只有旧日宫苑的万年枝上,乱鸦终日啼鸣,一派萧索死寂的亡国景象,暗喻王朝覆灭后的满目疮痍。

后两句捕捉了一个极具张力的细节:占领宫苑的北人围在栏杆旁,错把红梅认作杏花。这一细节看似平淡寻常,实则藏着极深的痛感:江山已经改易主人,征服者对故宋的风物全然陌生,错认花木的小事,恰恰道尽了社稷倾覆、山河变色的悲哀。全诗纯用白描,语言浅近质朴,却余味无穷,将亡国之痛藏在不动声色的描写中,比直抒胸臆更有震撼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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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元量是南宋末年诗人,原为南宋宫廷琴师,南宋德祐二年(公元1276年)元军攻破临安,灭亡南宋,汪元量随南宋三宫被掳北上,亲身经历了亡国之痛。

他创作的《醉歌》组诗共十首,记录南宋亡国前后的史实与见闻,这首为组诗第九首,是诗人亲眼目睹元军占据南宋故宫后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