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山

岩岩路径入空濛,中有幽人旧日宫。
野草败垣供暮雨,断碑古木管秋风。
山川融结千年秀,天地包笼一世雄。
从此不须高索价,高名过眼总飘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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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高峻的山路走入云雾迷蒙的深处,那里曾有隐士居住的旧日居所。
荒草漫生、墙垣倾颓的残景正承受着暮雨的冲刷,断裂的古碑与苍老的古树独对着萧瑟秋风。
这片山川是天地灵气交融凝聚而成,千年以来都保有灵秀之气,天地寰宇曾在此孕育出称雄一世的人物。
从今往后不必再去追慕求取过高的声名,所有的显赫名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最终只会像飘转的蓬草一样消散无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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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室山嵩山的西峰,位于河南登封,是古代道教名山,也是历代隐士隐居的传统胜地。
  • 岩岩形容山势高峻陡峭的样子。
  • 空濛山间云雾迷蒙、水汽弥漫的状态。
  • 败垣倒塌残破的围墙,代指荒废的屋舍。
  • 融结古人认为名山大川是天地间灵气交融凝聚而形成的,此处指山川钟灵毓秀的特质。
  • 飘蓬随风飘转的枯蓬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人生漂泊无定,或是功业声名消散无踪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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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借登临怀古抒发兴亡之叹的作品,情感沉郁苍凉,完全贴合宋末遗民的特殊心境。

诗歌前两联先铺陈登临所见之景,高峻山路通往云雾深处,旧日隐士居所如今只剩野草残垣、断碑古木,暮雨秋风之中满是荒凉寥落的气息,将数百年历史兴衰的沉重感,不着痕迹地具象化到眼前的实景之上。后两联转向议论抒情,先赞叹少室山千年钟灵毓秀,曾孕育出无数称雄一世的人物,却最终点出所有的功业声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如同飘蓬般消散,暗寓了南宋覆灭之后,一切前朝的煊赫都已化为尘土的深沉感慨,没有直白的悲号,却将家国之悲藏于山水咏叹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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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汪元量晚年漫游中原故地时所作。

汪元量原为南宋宫廷琴师,元军攻破临安后他随宋恭帝、谢太后被掳往大都,羁留北方十余年后方得以黄冠道士的身份南归,此后辗转漫游江南、中原各地,凭吊前朝遗迹,抒发故国沦丧的遗民之思,少室山作为中原名山,留存有诸多前代隐士、帝王的遗迹,诗人登临览胜之际写下此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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