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歌九十八首 其一八

京口沿河卖酒家,东边杨柳北边花。
柳摇花谢人分散,一向天涯一海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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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口沿长江的岸畔遍布着卖酒的店家,堤岸东侧遍植杨柳北侧开满野花。
柳枝摇荡残花凋谢之时众人纷纷离散,一人奔赴天涯一人飘向海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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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京口古地名,即今江苏省镇江市,地处长江下游南岸,是宋元时期的长江航运与军事重镇。
  • 一向一个朝向、一个去往,指离散的众人分别走向不同的遥远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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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江南春日的寻常风物起笔,前两句铺陈京口沿河酒旗招摇、柳繁花盛的江南春日图景,看似平和清丽,实则暗寓诗人对南宋承平时期江南风物的深切怀念。

后两句笔锋陡转,以春暮柳摇花谢的衰败意象,对应国破之后南宋臣民被元军驱遣、四散飘零的命运,两个“一”字叠用,将天各一方、后会难期的飘零悲苦写得沉挚动人,全诗无一字直写亡国之痛,却将家国覆灭的沉恸藏在景物与人事的对照之中,语淡而情浓,是汪元量“诗史”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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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歌》是南宋末年诗人汪元量创作的大型组诗,共九十八首,主要记录元军攻破临安、南宋皇室降元后,被元兵押送北上沿途的所见所闻与切身感受。

这首诗作于宋恭帝德祐二年(1276年),汪元量作为原南宋宫廷琴师,随谢太后、宋恭帝一行北上途经京口(今江苏镇江)时,目睹故国破碎、旧民飘零的惨状,写下这首饱含黍离之悲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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