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歌九十八首 其三三

不堪回首泪盈盈,万里淮河听雨声。
莫问萍虀并豆粥,且餐麦饭与鱼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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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往事实在不忍回望,我泪水涟涟,行舟在千里淮河之上,耳畔尽是淅沥的雨声。
不要再念想往日熟悉的萍虀豆粥这类旧食,暂且享用眼前的麦饭与鲜鱼汤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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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萍虀指切碎的浮萍,此处代指南宋宫廷往日熟悉的故国日常饭食。
  • 麦饭用麦粒煮成的粗饭,是宋元时期北方民间常见的主食。
  • 鱼羹指煮制的鲜鱼汤,此处指北行途中供给的普通餐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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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克制的平实笔触,将亡国的深悲藏于日常行旅的细节之中,没有刻意的哭号渲染,却满溢着沉挚的故国之思。

开篇“不堪回首”四字直接点破亡国的剧痛,淮河本是南宋旧日的北部边防重地,如今却成了亡国君臣被押解北上的行经之路,潇潇雨声更衬出天地苍茫、身世飘零的孤冷氛围。后两句看似是自我宽慰的口吻,实则以今昔饮食的细微对照,暗寓对故国旧日生活的深切眷恋,语淡而情悲,余味无穷,典型体现了汪元量诗作“诗史”的厚重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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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歌》是南宋末年著名诗人汪元量创作的大型组诗,共九十八首,以联章纪事的体例,完整记录了南宋亡国、宋室君臣被元军押送北上的全过程,被后世称为“宋亡之诗史”。

这首作品是德祐二年(1276年)诗人随宋恭帝与后宫人员北行,途经淮河流域时写下的,彼时汪元量作为原南宋宫廷琴师,正以亡国囚徒的身份踏上远赴元大都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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