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歌二十首 其五

凄冷的秋风吹着冷雨，整片天地都笼罩在昏暗迷茫中，越鸟的巢已被掀翻，哪里才是可以安身的家？
山岭之上成千上万的松树都被砍伐一空，西湖边新开筑的道路旁就要排列上栅栏工事。

• 越鸟指南方的鸟，古诗有“越鸟巢南枝，狐死必首丘”的说法，此处借喻南宋南方的百姓。
• 斫读音zhuó，意为砍伐。
• 排叉此处指开辟新路时设置的栅栏类防御工事，是元军开辟新路时修建的设施。

这首诗以平实沉郁的笔法，借眼前残破之景抒发亡国之痛，不着议论而情感全出。

开篇“秋风吹雨暗天涯”，以凄冷萧索的景物烘托出国破后天地改色的悲凉氛围，奠定了全诗黯淡沉痛的基调。“越鸟巢翻何以家”一语双关，越鸟倾巢无归，暗喻南宋百姓国破家亡、无处安身的悲惨处境，寄寓深沉。后两句直书元军暴行，将对侵略者破坏山河的谴责蕴含在平实的叙事中，没有直接呼号悲愤，却满含沉郁怆痛之情，典型体现了南宋遗民诗人亡国之思的独特风格。

汪元量是南宋末年著名诗人，原为南宋宫廷琴师，南宋灭亡后以遗民身份流转江南各地。《越州歌》是他创作的组诗，共二十首，多记述宋亡后江南地区的残破景象，抒发亡国之痛，本篇是组诗的第五首。

元朝攻灭南宋后，元军在江南地区大肆采伐林木、开辟新路，破坏地方民生与自然景观，诗人途经越州（今浙江绍兴一带），目睹山河残破的惨状，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