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贤顿

内殿张弦管,中原绝鼓鼙。
舞成青海马,斗杀汝南鸡。
不见华胥梦,空闻下蔡迷。
宸襟他日泪,薄暮望贤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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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殿张设起弦歌管乐,中原大地早已听不到战事鼓鸣。
青海进贡的舞马训练得能翩然起舞,汝南良种斗鸡在嬉斗中耗尽了气力。
再也寻不到华胥国那样的清明治世幻梦,只听闻君王沉湎声色彻底迷失了心性。
当日唐玄宗的衣襟上满是悔恨的泪水,在黄昏暮色里怅然伫立在望贤宫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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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鼓鼙古代军中使用的小鼓,此处代指战争、战事。
  • 青海马唐代玄宗时期由青海地区进贡的舞马,经过驯养后能随宫廷乐曲起舞,是专供帝王享乐的玩物。
  • 汝南鸡古代汝南郡出产的良种斗鸡,唐代宫廷盛行斗鸡游戏,是帝王嬉游的典型道具。
  • 华胥梦典出《列子》,传说黄帝昼寝梦见游历华胥氏之国,该国是无为而治的理想太平治世,此处代指开元盛世的太平幻梦。
  • 下蔡迷典出宋玉《登徒子好色赋》,指沉湎于美色享乐,彻底迷失心智。
  • 宸襟宸是帝王的专属代称,宸襟指帝王的衣襟,此处代指帝王的心绪与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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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极简练的笔墨串联唐玄宗一朝的兴衰轨迹,对比强烈,寄寓遥深,完全体现了李商隐咏史诗“婉而多讽”的典型特色。

前两句铺写开元年间天下太平、君王便耽于逸乐的场景,舞马、斗鸡两个极具代表性的细节,不动声色地点出盛世表象下潜藏的荒政隐患。后两句笔锋陡转,将安史之乱爆发后玄宗仓皇出逃、往日太平幻梦彻底破碎的悔恨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没有一句直白的议论,却将“逸豫可以亡身”的历史教训展现得淋漓尽致,借玄宗旧事暗刺晚唐统治者的用意十分含蓄却又力重千钧,藏着诗人对晚唐时局走向衰微的深切忧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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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商隐途经唐代行宫望贤顿(又称望贤宫,位于今陕西西安附近)时所作的咏史怀古诗。

诗作依托唐玄宗前期开创开元盛世、后期沉湎享乐最终酿成安史之乱的史实,借古讽今,暗寓对晚唐君主荒怠朝政的警示,是李商隐咏史系列作品中的代表性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