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道人招魂歌 其八

有诗有诗吟啸集,纸上飞蛇歕香汁。
杜陵宝唾手亲拾,沧海月明老珠泣。
天地长留国风什,鬼神护呵六丁立。
我公笔势人莫及,每一呻吟泪痕湿。
呜呼八歌兮歌转急,魂招不来风习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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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留下的诗作都收在《吟啸集》中,笔势灵动如飞蛇,纸面仿佛喷涌出芬芳的墨汁。
您的诗句如同杜甫那样的精妙文辞,被我亲手珍藏,就像沧海月明之夜,老蚌遗珠为往事悲泣。
您的诗作如同《诗经》里的国风篇章,将永远在天地间流传,有鬼神和六丁神将守护长存。
您下笔的雄浑气势旁人根本无法企及,我每吟诵一遍都忍不住泪湿衣襟。
唉,第八首歌的曲调越唱越凄切,逝者的魂魄迟迟不肯归来,只有晚风轻轻吹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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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吟啸集指文天祥的诗文集《指南录》《吟啸集》,是文天祥被俘后在狱中所作的诗篇合集。
  • 纸上飞蛇形容笔势灵动飞舞,像飞蛇游走于纸面,比喻诗文书法气韵生动。
  • 杜陵宝唾杜陵指杜甫,宝唾出自“唾地成文”的典故,比喻文辞极其精妙珍贵。
  • 国风什国风是《诗经》的组成部分,代指具有永恒价值的现实主义诗作,“什”是诗篇的通称。
  • 六丁道教传说中的六位阴神,负责守护世间珍贵的文字典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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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直接铺陈悼念的悲痛,而是从逝者的不朽诗文切入,用一连串极具浪漫色彩的典故,将文天祥诗作的艺术价值和精神高度抬升到与天地同寿的地位,跳出了普通悼亡诗的悲戚格局。

全诗用飞蛇、泣珠、六丁护持等奇幻意象,把文字的力量具象化,暗合作者坚信文天祥的爱国精神绝不会随政权覆灭而消散的信念。末尾以“歌转急”“风习习”收束,把呼天抢地的悲痛转化为余味悠长的怅惘,沉郁动人,是宋末遗民文学中悼念爱国志士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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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宋亡之后元世祖至元年间,汪元量以道士身份南归,漂泊于江浙一带之时。

汪元量原为南宋宫廷琴师,元军破临安后随宋室被掳往大都,曾与囚于狱中的文天祥交好,文天祥殉国后,他作《浮丘道人招魂歌》九首为挚友招魂,这是其中第八首,专门赞颂文天祥的诗文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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