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道人招魂歌 其九

有官有官位卿相,一代儒宗一敬让。
家亡国破身漂荡,铁汉生擒今北向。
忠肝义胆不可状,要与人间留好样。
惜哉斯文天已丧,我作哀章泪凄怆。
呜呼九歌兮歌始放,魂招不来默惆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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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高位官至卿相,身为一代儒学宗师始终待人恭敬谦让。
家国覆亡之后身世漂泊动荡,铁骨铮铮的好汉被俘如今正身处北方大都。
忠肝义胆的品格根本无法用言语尽数形容,要给世间千秋万代留下忠烈的好榜样。
可惜啊礼乐文脉上天已然要让它沦丧,我写下这篇哀痛的祭文泪水凄然流淌。
啊我唱起这第九首招魂歌歌声刚刚散开,忠魂迟迟不归我唯有默然满心惆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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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卿相古代对执政大臣的统称,这里指文天祥曾官至南宋右丞相的高位。
  • 儒宗儒学的宗师,这里指文天祥学识渊博,是南宋末年士人共同敬仰的气节表率。
  • 铁汉铁骨铮铮的硬汉,是当时世人对被俘后始终坚贞不屈的文天祥的敬称。
  • 斯文原指礼乐教化、文脉道统,这里代指南宋存续的汉文化正统与国运。
  • 哀章指哀悼逝者的祭文、哀痛诗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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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为组诗的末章,将对文天祥的崇高赞颂与宋亡之后的遗民之痛完全融为一体,情感沉郁饱满,字字泣血。

诗歌前半部分高度概括文天祥的生平品格,既赞其位高不骄的修养,更颂其被俘之后宁死不屈的铁汉气节,直接点出其忠肝义胆足以成为后世千秋典范的不朽价值。末尾几句直抒胸臆,将个人的悲恸与文脉断绝的亡国之悲深度结合,最后以招魂不至的默然惆怅收束,余味苍凉不尽,充分体现了汪元量诗作被称为“宋亡诗史”的沉郁风格,是宋末遗民爱国诗篇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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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遗民诗人汪元量的代表作,创作于元世祖至元十九年(1282年)文天祥就义之后。

汪元量原为南宋宫廷琴师,元军攻破临安后,他随南宋三宫被掳往大都,在此期间与被囚禁的文天祥多有往来,彼此以气节相砥砺。文天祥英勇就义后,汪元量悲痛难抑,效仿楚地古俗写下共九首的《浮丘道人招魂歌》悼念殉国忠烈,本篇是组诗的收尾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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