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翁歌

于石 · 宋代

一掬之泉,可湘可沿。
一拳之石,可漱可眠。
其动也以天。
万壑之风,不琴而弦。
两山之云,不炉而烟。
其静也以天。
前钟后鼎,左瓢右箪。
何荣何辱,孰愚孰贤,先生笑而不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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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捧清冽的泉水,可以料理饮食也可以沿溪游玩。
一块小巧的山石,可以漱洗也可以安枕安眠。
行动处世都顺应自然天理。
万壑间穿行的清风,不用琴弦已经自成悦耳弦歌。
两山间浮荡的白云,不用香炉已经自有袅袅云烟。
宁静安闲也合乎自然天理。
前有钟后有鼎,左边放着水瓢右边放着箪食。
哪有什么荣耀屈辱,谁算愚蠢谁算贤良,先生只是含笑并不言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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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掬一捧,形容泉水的量少,突出其平凡质朴。
  • 此处指用泉水淘洗、烹煮,料理日常饮食。
  • 钟鼎古代贵族所用的礼器,这里代指荣华富贵、功名利禄。
  • 左瓢右箪瓢为盛水器,箪为盛饭竹器,语出《论语》“一箪食,一瓢饮”,指代安贫乐道的清贫隐逸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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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整饬对称,语言质朴自然,层层递进地刻画出隐者超脱世俗的精神境界,理趣与风骨兼具。

开篇从日常小物落笔,一掬泉、一拳石,都是寻常景物,却点出了隐者少欲知足、安于贫贱的生活底色。紧接着两句“其动也以天”“其静也以天”,将日常的生活升华到顺应自然、与道合一的哲学高度,让隐者的形象脱离了具体生活,拥有了精神层面的厚度。

结尾“何荣何辱,孰愚孰贤,先生笑而不言”收束全篇,将那种超越世俗是非、物我两忘的隐逸境界推向顶峰,不着一句议论,已经将隐者的风骨刻画得淋漓尽致,也寄寓了诗人自己作为南宋遗民,不肯屈身异代的人生追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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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石是南宋末年著名诗人,南宋灭亡之后,他终身隐居不仕,足迹不踏城市,以吟咏诗文自娱。

这首诗是诗人为当时号为“紫薇翁”的民间隐者所作的赞辞,诗人借歌咏紫薇翁的隐逸生活,寄寓了自己不慕荣利、顺应自然的人生追求,也暗含了宋亡之后不仕新朝的遗民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