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寒食

于石 · 宋代

今年客路逢寒食,村落无烟春寂寂。
荒冢累累人不识,芳草凄凄吐花碧。
麦饭一盂酒一滴,哀哀儿女春衫湿。
我过其傍因太息,有坟可酹何须泣。
干戈满地边云黑,路傍多少征人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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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在羁旅途中遇到寒食节,村落禁火无烟,春日里一派寂静寥落。
荒坟一座连着一座早已没人认得,萋萋芳草间吐出碧绿的花。
摆上一碗麦饭洒下一滴酒,哀哭的儿女眼泪打湿了春日衣衫。
我经过坟旁不禁深深叹息,有坟可祭酒又何须这般哭泣?
如今天下遍地战乱,边关战云一片漆黑,路边不知埋着多少出征将士的白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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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食传统节日,一般在清明节前一日,古时习俗禁火冷食,同时有祭扫坟茔的传统。
  • 荒冢荒芜无人打理的坟墓,冢就是坟墓的意思。
  • 累累形容数量众多,连接成片的样子。
  • 古代一种圆口盛食物的器皿。
  • 将酒洒在地上,是古人祭祀凭吊的礼节。
  • 干戈干和戈都是古代常用兵器,这里代指战争。
  • 征人指出征戍边的将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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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小见大,从眼前寒食祭扫的寻常情景推及乱世战乱的家国之痛,构思精巧,情感沉郁。

诗的前六句紧扣题目,实写眼前乡野寒食景象:客路逢节,村落寂寥,荒坟遍地,儿女哭祭,清冷破败的画面已经把乱世民生的苦难铺展开来。结尾三句笔锋陡然一转,由一家一户的丧亲之痛,拓展开到天下无数征人埋骨路边无人凭吊的大悲痛,把普通的寒食吊亡,升华为对战争的沉痛控诉,意境从局部萧条升华为全局性的苍凉深沉。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刻意雕琢,却在平静的叙述中蕴含着厚重的悲悯情怀,将个人观感与时代苦难融为一体,是宋代伤时诗中难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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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于石在己卯年寒食节所作,己卯年为宋宁宗嘉定十二年(公元1219年)。

当时南宋偏安,北方蒙古与金朝战事不断,边境战乱频发,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凋敝。诗人隐居不仕,旅居途中经过战乱后的乡野,寒食节见民间荒坟满目,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伤时感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