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

轧轧弄寒机,功多力渐微。
惟忧机上锦,不称舞人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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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机轧轧作响,织工在寒夜中操作织机,耗费了大量心力,气力渐渐衰微。
她满心忧虑的只有机上快要织成的锦缎,怕它不符合舞女制作舞衣的规格要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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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轧轧织机运转时发出的声响。
  • 寒机寒夜之中仍在运转的织机,代指寒夜中的织作劳作。
  • 不称不符合、不相合,这里指锦缎的尺寸花色达不到制作舞衣的要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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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截取织工劳作的典型片段,没有直接铺陈织工的劳苦,也没有直白控诉社会的不公,而是选取了极具冲击力的心理细节:织工耗尽心力、气力将尽,担忧的不是自己的饥寒疲惫,反而是织出的锦配不上舞人的舞衣。这种看似反常的心理刻画,把底层劳动者完全被统治阶级的消费需求裹挟、自身命运完全不被顾及的残酷现实展现得入木三分。

全诗篇幅短小,语言平实无华,没有刻意的华丽修饰,却在不动声色的对比中暗含尖锐的讽刺:织工耗尽全力织出的精美锦缎,最终只是成为统治阶层享乐的舞衣,劳动者的血汗全部沦为权贵逸乐的点缀,深刻揭露了晚唐社会尖锐的阶级矛盾,体现了诗人直面现实的人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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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时期的现实主义咏物诗作,当时统治阶级耽于逸乐,大肆追求奢华的舞乐服饰,宫廷和贵族的织造需求层层下压,底层织工被迫昼夜劳作,处境十分悲苦。

诗人身处衰乱之世,目睹底层织户的艰辛劳作与不公处境,便以织锦这一典型场景为切入点创作了这首短诗,寄寓对普通劳动者的深切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