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菊

昨日尊前折,万人酣晓香。
今朝篱下见,满地委残阳。
得失片时痛,荣枯一岁伤。
未将同腐草,犹更有重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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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还在宴席前被人折取,满座宾客都沉醉于它清晨的幽香。
今日却在竹篱边见到它的残迹,零落的花瓣铺满了昏黄的残阳。
盛放与零落的得失只在片刻间就令人怅痛,荣枯交替的变迁足以让人为整年的时光感伤。
它终究不肯同腐草一同朽烂,在层层寒霜之下仍保有最后的坚贞风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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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尊前尊同“樽”,指酒樽之前,即宴饮聚会的酒席之上。
  • 酣晓香酣指沉醉,此处写众人都沉醉于菊花清晨散发的清幽香气之中。
  • 委残阳委是委弃、散落的意思,指菊花的残瓣散落在夕阳的光影里。
  • 荣枯本指草木的茂盛与枯萎,此处代指人生的得志与失意、世事的兴盛与衰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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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菊诗跳出了多数咏菊诗只赞菊花傲霜盛放的俗套,专门选取重阳过后十日、菊花已经半残的特殊节点落笔,观察视角十分新颖。

前两联采用极强的今昔对比手法,将菊花盛放时被万人追捧的热闹盛景,和零落之后无人问津的冷清惨状并置,画面冲击力极强,自然引出后两联对人世得失荣枯的深沉感慨。

全诗最有力量的是结尾两句,没有落入伤悼残花的俗套,反而点出残菊即便零落,也绝不与腐草同朽,在寒霜中仍保有自身的独立品格,托物言志,寄寓了诗人身处晚唐乱世,不肯随波逐流、同流合污的高洁志向,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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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薛莹的咏物代表作,被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四十二。

重阳自古就有赏菊的传统,文人雅士常在宴集时折菊簪花、品香饮酒,而重阳过后十日,多数盛放的菊花已经零落衰败,诗人目睹此景,没有停留在普通的伤春悲秋层面,而是借残菊的独特形象寄寓自身的人格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