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张伯端 · 宋代

欲了无生妙道，莫如自见真心。
真心无相亦无音。
清净法身只恁。
此道非无外有，非中亦莫求寻。
二边俱遣弃中心。
见了名为上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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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修证不生不灭的玄妙大道，不如返观自照，明见自身本来的真心。
真心原本没有形质相状，也没有声息音容。
本自清净的法身本来就是这般模样。
大道既不是虚无，也不在身外，更不要向中间去刻意寻求寻觅。
对错有无这类对立两边都要抛开，连“中道”这个概念也要一并放下不执着。
能够明见这个本性，才算得上修行的上等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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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了了悟、修证，此处指通达修成。
  • 无生妙道指超越生死、不生不灭的终极大道，是内丹修炼的终极目标。
  • 真心道教内丹学核心概念，指人本有的清净不昧的先天本性本心。
  • 无相没有固定可见的形质相状，形容真心不落名相的本然状态。
  • 法身本为佛教术语，被道教吸收后，指修道者证得的清净自性之身。
  • 恁如此、这般，意为本来就是这样。
  • 二边指一切互相对立的范畴，如有无、内外、是非等，源自佛教中观学概念。
  • 俱遣全部抛弃放下，指不执着于任何一端。
  • 上品指修行境界中等级最高的上乘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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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浅近平实的诗词语言，阐述了内丹心性修炼的深邃义理，开篇开宗明义，直接点破修道的核心门径：要证得不生不灭的大道，根本在于明见自己本有的清净真心，一语中的，直指本源。

接着作者阐释真心的特质：真心无形无相，本自清净，不假修为，本来如是，点明真心不可以世俗见闻求之的特性。之后转入求道方法的辨析，大道不落有无，既不执着于虚无，也不向外寻求，连不执着二边的“中道”也要一并放下，不生执着，这正是对佛教中观不执着义理的吸收，完美契合了张伯端三教一理的思想主张。

全词语句简洁凝练，义理圆融通透，把抽象玄奥的道教修炼义理转化为通俗易懂的诗词语言，既有理论深度，又不失文学韵味，是道教义理词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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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出自北宋内丹学家张伯端的代表作《悟真篇》，《悟真篇》是中国道教史上最重要的内丹学专著之一，继承了汉代魏伯阳《周易参同契》的炼丹思想，系统阐述内丹修炼的步骤与境界，同时融合儒释两家的心性义理，主张三教合一。

张伯端在《悟真篇》中提出内丹修炼需先修命功，后修性功，这首词便是专门阐述修性阶段明心见道核心义理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