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滕甫 · 宋代

昼永无人深院静。
一枕春酲,犹未忺临镜。
帘卷新蟾光射影。
连忙掠起蓬松鬓。
对景沉吟嗟没兴。
薄幸不来,空把杯盘饤。
休道妇人多水性。
今宵独自言无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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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漫长,深院四下无人,格外寂静。
宿酒刚醒慵懒困乏,还没有兴致对镜梳妆。
卷起帘幕,初升的月光透入,投下道道光影。
连忙起身整理,掠起自己蓬松散乱的鬓发。
对着眼前景致沉吟感叹,只觉得意兴阑珊。
薄情的心上人没来,准备好的杯盘酒菜白白摆设在此。
不要再说女子大多都是水性杨花用情不专。
今夜我独自等候,心神恍惚言语反复不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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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昼永白昼漫长。
  • 春酲春日酒后困乏不适的状态,酲特指醉酒后神志不清的状态。
  • 兴致,乐意,这里指有心思、有兴致。
  • 新蟾指新月,古代神话认为月中有蟾蜍,故以蟾代指月,新蟾即初升的新月。
  • 薄幸本指薄情,唐宋诗词中常用来代指薄情的心上人,属于对情人的亲昵称呼。
  • 指将食物堆叠摆放,此处引申为准备、摆设酒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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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在宋代闺怨词中别具一格,最突出的特色是语言质朴直白,打破了传统文人闺怨词含蓄蕴藉的审美惯性,带着鲜活的民间生活气息。

全词叙事层次清晰,情绪递进自然:开篇先写深院春日的幽静慵懒,烘托女子百无聊赖的心境;接着写新月初上,女子整理容装等待情人,细节描写生动传神,把女子期待见情人的娇态呼之欲出;最后点出情人不至,女子发出委屈的自白,情绪脉络连贯流畅。

结尾两句“休道妇人多水性,今宵独自言无定”尤为新奇,历来被论者称道。它跳出了封建社会“女子水性杨花”的刻板偏见,以女子自辩的口吻,写出了爱人不至时忐忑不安、坐卧不宁的情态,把一个娇痴、真诚又带着点委屈的民间女子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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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滕甫现存为数不多的词作之一,属于民间风味的闺怨题材,具体创作年月已不可考。

滕甫原名滕元发,是北宋仁宗、神宗朝官员,文名不显,这首小词却因其直白鲜活的风格流传至今。